随元青有着很明显的小孩心性,在长信王刻意的培养之下,善与恶在他那里都没有成型,这也意味着他拥有极致纯粹的爱与极致的疯狂。
虽然被清歌及时制止了,但在没人控制的情况下,他依旧可以毫不在意的顺手屠城,视生命如草芥。
可是他也会在知道最爱的哥哥其实是最恨他的人时,而感到恍惚,甚至想独自慢慢迎接死亡的来临,不在意自己尸横野地。
而对于齐旻来说,一切都是伪装都是不得已的。
但是随元青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哥哥身体不好,只知道他的世子之位稳固,只知道自己是在长信王这种不健康的教育环境下长大。
只有哥哥告诉他,说他是最棒的,只知道母妃对哥哥很好,而哥哥对自己也很好。
齐旻虽然是装的,但是随元青不是,还真是典型的烂人真心……
而对于清歌来说,这人到底是个难得的武将,将来成就虽然大概率比不过谢征,但也比大多数将军厉害些,况且他今年也才十八九岁,还有努力的余地。
她既然想走极端,那身边怎么可以没有护卫。
真让谢征一家独大,岂不是成了下一个魏严?
当然,清歌与老皇帝不同,她不至于无端忌惮有功之臣,也不会无力弹压朝臣,更不会让自己使出那种恶心人的算计手段。
她想,她大多数时候还是更喜欢用阳谋。
………………
这一夜,齐旻在客栈睡得香甜,几乎安稳到了不正常的地步,要知道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会在翻身时清醒片刻的,可这一晚上并没有这样……
齐旻醒来的那一秒,眸光瞬间锐利起来。
可等他回过神来,见清歌依旧躺在自己身侧,又突然什么都不在意了。
只要她还在自己身边就好……
清歌呼吸轻浅,似乎毫无察觉般平静。
………………
三日后。
正是崇州一战中,功臣进京受封赏日子,清歌也在此列。
从前几日开始,樊长玉和李怀安就应该在进京的路上了,只是李怀安半道去见了齐旻和清歌,没有与樊长玉同行,自然也就没机会发现她身边竟跟着早该身死的魏祁林和孟丽华。
而谢征和贺敬元分别要管理焉州、霁州,此次封赏暂时并未被允许进京。
谢征此前刚斩了御前宣旨太监李祥的耳朵,这一点让齐昇对他的恨意更浓了许多,只可惜他早就被魏严、李陉吓破了胆,这辈子注定不是个有胆色的人。
他不敢正面跟谢征对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又出个昏招害他。
这日卯时(五点),樊长玉和李怀安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马走过京都的街道,然后于一片欢呼声中,前往皇宫接受正式的封赏。
在此之前,齐昇夜里偷偷去相府拜访了魏严,今晨便加封了樊长玉为正四品将军,像是打定主意要拉拢她这个没有背景的军中新贵。
李陉得知此事后,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当今天子实在不是李家的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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