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见她心慌,顿时将匕首狠狠拧进了随元青腹中,又一把推开了他,强撑着起身跌向清歌。1
“清清!你有没有事?”
清歌被他抱进怀里,不费力便伸手触摸到了他的伤口。
方才与随元青手下的人一战,他手臂上新添了几道伤口。
清歌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摇摇头道:“我没事。”
齐旻狠狠松了口气,满目庆幸地略松了些力道,道:“我带你走,这里血腥气太重,万一对你有影响就不好了,你好不容易才与正常人一样……”
随元青破庙的躺在地上,目光放在两人身上片刻,忽而自嘲一笑:“我真蠢,我一直把你当亲哥,从前无论有什么想法都顾念着你的心情,我刚才居然还舍不得杀你!”
随元青被捅的一瞬间,十几年的相处时光就像走马灯一样浮现在眼前,亲和的脸庞与眼前此刻狰狞的脸庞重合,和煦的笑容与眼前此刻厌恶的神情重叠,他看着这个熟悉,但在此刻却如此陌生的人,仿佛自己从未认清他。
霎时间,疑惑、震惊、失望等等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一下子不知该作何反应,但随即而来的是翻江倒涌的怒意……
他失去一切的时候,最爱他的哥哥面目狰狞的说他也该死。
若非他一直顾念兄弟之情,嫂嫂早就不仅仅只是他的嫂嫂了…… 2
这要看清歌意愿,不然你会被扔出去的
齐旻突然明白了什么,眸中恶意更甚,他扑过去跪着揪住随元青的衣领,低吼道:“这都是你随家欠我的!整个长信王府都该死!凭什么你健康英武,孤却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凭什么你能习武、能骑马、能射箭!孤却一身顽疾日日汤药不断,孤心里的痛和身上的伤,都是拜长信王和魏严所赐!孤的父王母妃……孤必须为他们报仇,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要不是遇见清歌,别说骑马射箭了,甚至他此生注定不会长寿,说不定三四十岁就会死,而从前被火烧伤的疤痕也不知何时才会恢复,也不知道还要遭受多少年的痛苦。
如今他能有一个趋近健康的身体,都是他运气好遇对了人,可并不代表他会因此而谅解随拓。
随元青几乎要被说服了,可想起母亲,他又反驳道:“说的这么正义,可我母妃从未薄待过你,反倒是太子妃杀她一子,我母妃养育你十余载,被你鸠占鹊巢,你是怎么对她下得去手的?”
“因为孤的心早就死了,孤当然下得去手。”齐旻压下了心头的不忍,故意道:“随元青,是你忘了为兄当初的教诲,心慈手软之人,根本不配立于这杀伐之地,更别痴想主宰这天下!”
至此,齐旻杀了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真心对他的人。
而世界上其余真心对他的人,早被先帝和随元青的父亲杀死了,魏严在其中也出了大力气,哪怕他当时并不清楚这一切阴谋,可他扔下大军独自回京也是事实,洗不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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