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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加更)4

综影视:在掉马与修罗场之间反复横跳

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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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马的人跟他说,这四匹马都是他精心驯养出来的,虽然速度不见得多快,但是耐力好,最适合长途运输,正适合方多病的需求。

方多病以前从来不知道四匹马会这么能吃,他存的那点路费,竟然只够它们吃两天!

他买来后,也一直按照卖马人的要求,喂这些马吃干草加一些豆料,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马草消耗居然这么快。

这两人一个从前没怎么出过远门,一个出门系马都有人帮忙伺候,两人自然都没考虑过,养四匹马要花多少钱的问题。

如今他们荷包见底,没钱再买草料,马饿的跑不动,低着头在路边啃了半天草,方多病道,“给它们吃青草也没事吧?”

李相夷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

比起这几匹马,他们自己的食物也吃的差不多了,米面还够吃几天,但是买菜和肉的钱是真没了。这两天一直都在吃白饭。

两人又花了半天,勉强赶到了弇(yan)州,就再也走不动了,因为马拉稀了……

这时候方多病才明白卖马人说的别给它们吃太多青草的原因了……

然而现在后悔也晚了,这马真的比人还难伺候。

他们不得不想办法去赚钱了,不然总不能让自己花六十两银子买的马活活饿死吧。

弇州城里江湖人士不少,因此处靠近泰山派,但对于李相夷来说,这里还离他好兄弟肖紫衿的老家宣天堡很近,近到站在弇州城里,只要你目力够好,就能看到不远处山腰上那座富丽堂皇的宅邸。

宣天堡肖家乃是大家氏族,肖紫衿也是名门之后,他们当初在扬州城相识,之后结为兄弟,一起创立四顾门,未曾想到短短几年,就物是人非。

李相夷想到肖紫衿,就想到那日他带着满身伤痕回到小青峰听到的那些话,想到在自己生死不明之际,好兄弟非但不理解他,还埋怨他任性自大,不仅替他解散了四顾门,还趁虚而入,对阿娩……

“吃了这顿饭,我们去弇州城里看看,本少爷琴棋诗画样样精通,赚点钱应该不难!”

“诶,对了,你说我要是做些机关匣拿出去卖,有没有人会买啊?”

“你怎么还不吃啊,是不是觉得白饭不好吃,也的确是没啥味儿,等赚了钱,我们去买点菜,我再给你做点好吃的。”

“不过,我觉得你自己也该学学做饭了,要是我以后不在了,你怎么……喂,你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李相夷就忽然一把将他拉起按在饭桌上,欺身压住,漆黑的瞳孔幽深至极,带着些方多病看不明白的怒意。

“你怎么了?”方多病腰部正好硌在桌子边缘,这桌子做的粗糙,边缘没有打磨,所以硌在腰上十分的疼,他用力想起身,却居然没挣开李相夷的钳制。

李相夷“所以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在骗我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方多病大为不解。

以前明明说过只要他需要就会陪着他,现在却已经在考虑自己走后的事情了,李相夷听到这些话只觉得胸口又闷又涩,他盯着方多病的眼睛,发现里面只有些微怒意,似乎是被压着并不舒服,但是更多的是担忧和关心。

“你到底怎么了?李相夷?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唔!”方多病再次懵了,这光天化日之下,饭都还没吃完,李相夷这家伙怎么又开始发病了?

方多病想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却又顾及对方身上有伤,没有动用内力,结果如何能对抗得了堂堂剑神。

即便李相夷只有一成功力,那也是李相夷。

李相夷十分用力的捏着他的手腕,对着方多病的嘴唇又啃似乎在发泄不满,又似乎在索取什么。

方多病只觉得窒息的厉害,也疼的厉害,好不容易等李相夷兴尽起身松手后,他才踉踉跄跄的推开人跑到门口,气呼呼的瞪着那个再次轻薄他的人,压着自己怒气问道,“你你……你是不是又毒发了?”

李相夷摇摇头,他很清醒,也没有毒发,他李相夷向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无人可以阻拦他。

他刚才,只是……。既然这人注定要离开他,那不如现在就让他走,反正自东海一战后,李相夷就一无所有了。

即便只要一想到这人真的要离开,或者听到对方要终究离开自己的话,李相夷心中便会忍不住生出许多无法压抑的恶劣想法。

此刻他已经有些不舍和痛苦了,却还是压制住心底卑劣的欲望,冷着脸道,“我李相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方多病,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下轮到方多病懵了,“喂,你干嘛,被轻薄的是我,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算了,大不了刚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

“计较?你纠缠我这么久,我都未曾与你计较,你又要计较什么?你一直对我纠缠不休,实在让人厌烦你知道么?而且,在你眼里这就叫轻薄了么?若是你不离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轻薄。”李相夷一步步朝着方多病走过去,对面的人不知道是真的害怕了,还是生气了,总之还不等他走到跟前,就转头一溜烟跑了。

等李相夷走到莲花楼门口时,方多病已经连影子都看不到了,他倚着门框坐了下来,对着窗外的树冠发呆。

他觉得自己如今有些像个疯子,明明方多病什么都没有做错过,背叛他给他下毒的人是云彼丘,背刺他的人是肖紫衿,让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是笛飞声,是角丽谯,可是他却一直在对帮助他照顾他,对他好的人释放自己心中的怒火和欲念。

一遍遍的试探方多病,想知道这人到底会为他做到什么地步,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会永远在自己身边。

想……彻底独占他。

朋友随时都会背叛,兄弟也有道不同分崩离析的时候,恋人还会因为疲累不再愿意爱他……

他如今也不再需要朋友,不再需要兄弟,更不需要恋人。

他需要能有一个人,与他有段割舍不断的感情,永远都不背弃他。至于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李相夷还在思考,原本他希望这个人可以是方多病,可现在方多病已经被他赶走了。

李相夷草草吃了点凉了的白饭,然后靠在门口,等了大半夜,方多病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回来。

他越等越觉得胸口刺痛难忍,望着黑沉沉的夜空,只觉得自己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实在恶心,苦笑一声,关上门,回屋睡觉去了。

次日,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莲花楼的大门打开着,桌上放着两个火烧,和一碗白粥。

李相夷只觉得胸口处传来悸动的轰鸣,他三两步踏出大门,就看到方多病正蹲在楼前,还穿着昨日的衣服,正低着头拿着一捆马草给马喂食。

听到他出来的动静,方多病转头看过来,这家伙眼下青黑,似乎有些憔悴,中气倒是十足,冲着李相夷责问道,“我不在,你怎么连饭都不好好吃了?桌上的早饭别忘了吃了。”

“你不是走了么?”李相夷说道。

方多病抬头看向他,发现这人脸上依旧冷冷淡淡的,可刚才那语气明明听着有些可怜兮兮,便撩了撩头发,“谁说我走了?我不是说了,除非给你解毒后,把你的伤治好,不然我绝对不会离开的。”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浮灰,“我昨夜去城里书馆抄了一夜的书,才赚了二两银子,给你买了肉饼和这些马草。像本少爷这么好的人,你还不好好珍惜,还说我纠缠你,哼!”

他走到李相夷身边,一边说一边瞪了他一眼,又道,“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你要是再说话气我,别怪少爷我跟你翻脸!”说完咚咚咚跑回屋里,直接和衣倒在床上,盖上被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相夷轻声走到床边,盯着方多病的睡颜看了许久,原本闷痛了一晚上的心口,此时只剩下融融暖意。

看来方多病说会在他解毒伤好之前一直陪着他,是真的了。

至于等他伤好后,这人要走?那也要问问他李相夷答不答应啊。若他功力恢复,这天下间,什么人他留不住呢?

方多病睡到中午才又醒来,然后就拉着李相夷去弇州城里赚钱去了。

只是昨夜抄书的活白天没了。

端茶递水伺候人这种活,大少爷和小剑神自然不可能去做,当街卖艺,丢不起这个人,这弇州旁边又有“紫袍宣天”肖紫衿的本家宣天堡罩着,自然也没什么江湖人敢在此处闹事,想帮人解决难事,弄点回报也不行。

最后两人一直熬到晚上,那书铺白天抄书的人离开,方多病和李相夷才混进去,换晚班抄书。

抄的都是些不能雕印的典籍,这白天干活的人多,晚上愿意熬夜做此事的人相对少些,所以才让方多病和李相夷找到了这活。

李相夷只选医典来抄,方多病则是选的画册,他书法好,丹青也有尤为擅长,最关键是画册给的价格也高。

两人忙活一晚上,一共赚了五两银子不到,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李相夷看到菜籽也买回来了些。

方多病看着那些他根本见都没见过的菜籽,有些好奇得问身边的人,“你还会种菜?”

李相夷摇摇头,他当然不会,但是不会可以学啊,不然以后穷到没钱买菜的时候,不是还能自己种些吃么。

不过现在他们俩都没空研究怎么种菜了,熬了一夜,两人都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黄昏时分,方多病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人抱的死紧,浑身上下倒是热乎乎的,就是有些出汗,不太舒服。

他叹了口气,想转头把李相夷叫醒,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黝黑的双眸。

“你……醒了啊,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饭。”

李相夷嗯了一声,“饿了。”

然后就把方多病拉到怀里。

而方多病这次连挣扎都不挣扎了,甚至脑子里还有空想,李相夷这次好像……,他一定给这家伙的饭里多加点辣椒!

如此两人在弇州停了五天,存了约莫十七八两银子,马儿也慢慢恢复了精神,两人才准备继续赶路。

这两天方多病几乎每天都要被李相夷各种轻薄,他问对方发什么疯,这人又不说,

估计是无了和尚这金针刺脑的医术不怎么行,导致碧茶入脑了,如今方多病也几乎快习惯了,毕竟只是被啃几口,也不会少几块肉。

等他们又赶到几天路,钱花的差不多了,就只能找最近的城镇想办法赚钱,只是这次两人运气不怎么好,停的地方只有几个小镇,能干的活都是些辛苦劳力,就这样,也轮不到他们,自有擅长做这些苦力的普通人抢着做,他二人到底也是习武之人,实在不好意思跟这些人抢。

没办法,两人只能窝在莲花楼里种菜,要么就上山去碰碰运气,摘点野菜,抓点野味。因着李相夷抄过几天医典,这家伙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如今居然也识得不少草药,运气好的时候,摘来的草药,倒是可以换些钱。

这日李相夷又一人上山去采药,如今已过清明,不少药材都刚好可以采摘,他这次上山运气不错,摘了些茈胡和苍术,到镇上换了二两银子后,买了些米就回到了莲花楼。

一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口湿漉漉的一滩水,大门还紧闭着,李相夷有些奇怪,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披着头发,裸着半身的背影。

方多病听到动静,也转过身来,他头发还滴着水,不少发丝还贴在脸颊和肩膀上,皮肤极白,身上薄薄一层肌肉,十分漂亮,光着脚,裤子还脱了半截。

“你你……你看什么!”大少爷恼羞成怒的拿起床上的衣服挡在身前。

李相夷却面色如常道,“你又不是姑娘,有什么好挡的。”

方多病一听这话,心道也是,可是为何被李相夷看着他还是觉得奇怪。

对方却转身,走到厨房,将米放下,然后十分平静的走出莲花楼,还顺便帮他带上了门。

看到李相夷这般淡然,方多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们两个都是男的,自己何故这么紧张呢,于是摇摇头,继续转身赶紧把湿衣服脱了,继续换衣服。

却不知道门外,李相夷正支着头,透过门缝看着那少年弯腰时露出的脊背,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奇怪反应,轻声道,“好饿。”

方多病换好衣服,把门打开,走出来,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没见到李相夷的影子。

他还以为这家伙又去摘野菜去了,倒也没怎么在意,只先淘了些米,把饭蒸上。

最近已经到了春天,他们种的野菜萝卜也都长的不错。想到今日自己的收获,他又喜滋滋的忙活起来。

择菜洗菜,忙活了好一会儿,方多病正准备开锅炒菜,忽然觉得脖子痒痒的,一转头,就看到李相夷正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又站了多久,这么突然出现,差点把方多病吓得摔进锅里,还好李相夷又眼疾手快,把人拉住了。

“你怎么都没声音的?难不成平常走路还要用轻功不成?”方多病抚着胸口慢慢平静下来。

李相夷却抬手,露出来手上拿着的干布,捏起他湿漉漉的头发边擦边问道,“你是去做什么了,弄的这样狼狈?”

方多病见他终于问起这个,脸上立马绽放一个明媚的笑容,他掀开一旁的陶盆盖,一条已经处理好的鱼正躺在里面,“本少爷今天抓了两条大鱼!嘿嘿嘿,今天给你做红汤烩鱼!”

“两条?那另外一条呢?”

“在水里养着呢,”他又踢了踢脚边的水桶,“等过两天再吃,离开海边后,我们好像很久没吃鱼了啊。嘿嘿,今天运气真好。”

方多病垂着头,开始切配菜,头发因为还没有完全干,都被他拨弄到一旁,如今正被李相夷捏着一点点擦着。

若是从前,剑神根本不会花时间擦头发,直接内力一烘就干了,现在不行了。

可是给方多病擦头发的感觉,又好像特别……舒服,尤其是撩起这人头发,露出下面一截玉白的脖颈,那和白玉糕一样的颜色,估计咬一口都是甜的。

再往下,是方多病的肩背,他袖子挽着,露出两截有力的胳膊,臂弯处有些星星点点的红疹,周围还有一些抓痕。

那是因为痒抓得,方多病大约以前只穿过绫罗绸缎,没有穿过麻布的衣服,所以刚穿这些衣服的时候,难免会觉得不舒服,不过他倒是从来没说过什么,只是夜里忍不住抓挠的时候,会被李相夷看到。

一想到这么一个金尊玉贵的少爷,毫无怨言的陪着他一起吃的,李相夷就会觉得自己心口又酸又涩。他承认很心疼方多病,可是看到那雪白的肌肤上,惹眼的红色抓痕时,又会生出许多莫名的……欲望。

………………和谐

而且他觉得很饿,很渴,想喝水。

他放下手里的棉布,转头来到屋子中央的桌边,想给自己倒一杯茶水,一摸发现是热的,不行,他需要凉水。

“少喝点水啊,一会儿我煮的鱼汤,到时候多喝点鱼汤,补补身子。”方多病已经将鱼下了锅,煎鱼的香味瞬间就弥漫开来。

等鱼煎的差不多了,他开始铺上配菜,加水,盖上锅盖,开始炖煮。

食物的香气瞬间溢满了整座小楼,李相夷更饿了,也更渴了。

他走到方多病身边,声音喑哑,“我饿了。”

方多病丝毫没察觉出来危险,还用手肘碰了碰他胳膊,“再等等啦,快好了。”

李相夷却等不了了,直接抓住方多病的胳膊,把人压在一旁的木柜上。

是李相夷喜欢的味道。心底里撕扯着的饥饿和干渴感在一点点被满足。

他忍不住把人压的更近了些。

也不知道多久,两人才分开…………和谐

方多病习惯性的瞪了眼这无耻之徒,默念看在他是自己幼年到现在一直都最仰慕的男人,就再原谅他这次。

两人吃了饭,就将椅子搬到外面,一起晒太阳。

他们停在镇外,周围十分静谧,除了鸟鸣就只有春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方多病被太阳晒得有些昏昏欲睡,歪着头打盹儿。

李相夷凑到去,把对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好让这人睡得安稳一些。他低头看着方多病的睡颜,忽然觉得胸口软绵绵甜滋滋的,像吃了一颗很甜的糖豆。

他小时候因为天资过人,被师父寄予厚望,每天练剑习武,与师父那些好友的弟子比试,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师兄,那时候,他也是骄傲的,幻想着自己将来要做一代大侠,匡扶正义。

后来下山后,他倒是真的一战成名,十五岁成为天下第一剑神,十七岁遇到志同道合的一群友人创建四顾门,二十岁成为武林盟主,然而,也是在二十岁这年,他潜入泥沼,一无所有。

方多病说要帮他解毒,他自然也想过自己解毒后要做什么,要报仇,要重建四顾门,要重回巅峰,要让他们知道李相夷回来了。

可是此时此刻,他又忽然觉得靠在方多病身旁没有江湖纷争,没有名誉束缚,就这么单纯的相互依偎,一起种菜,一起晒太阳,一起钓鱼、抄书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两个人在暖融融的阳光里一直睡到夕阳西下。

晚上,吃过饭后两人围着火堆,李相夷指导方多病剑法,有当世剑神的提点,方大少爷的剑法也是突飞猛进。

火堆旁,那少年剑若惊鸿,身姿俊逸,一套剑法下来,居然越练越神采奕奕。

“这剑法真好!不愧是李相夷!”他眼眸灿若星辰,看向李相夷的时候是无法抑制的仰慕和赞叹。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