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
清歌随手从里间的梳妆台上拿了一把梳子出来,然后直接扔向了阿白怀里。
他手忙脚乱的接住,懵了。
“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白的样子,恍惚间让清歌觉得他是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无措又情绪稳定。
清歌盘腿坐在书案边的蒲团上,拿起书堆上的小镜子,道:“不是想我了吗?替我梳头挽发吧。”
“我吗?”阿白愣住了,又结结巴巴地道:“可…可是我根本就不、不会梳女子的发式……”
“知道。”清歌背过身去,解释道:“所以我让你梳的是男子发髻,我要出宫一趟。”
阿白惊愕地睁大眼睛:“这事儿陛下他知道吗?”
清歌斜睨他一眼,笑着调侃打的:“呦,你居然这么在意他的态度,之前没看出来啊。”
年前满心满眼都是挖夏侯澹墙脚的乐趣,这被他使唤了两回,居然就学会了委婉。
啧,打压教育害死人。
清歌微微摇头,再次道:“能梳就梳,不愿意就出去,我让宫女们进来……”
话落,她作势起身。
阿白这一瞬间的身体反应比脑子还快,立刻就跪在了她身后的蒲团上,按住了她的肩膀。
好巧不巧,方才因为起身的动作,肩膀处的寝衣微微滑落,他就直接按在了……肌肤温软的触感让身后之人仿佛触电后一般僵住。
他知道自己该缩手的,可那该死的手死活不动弹啊!
清歌轻笑一声:“道貌岸然。”
阿白如梦初醒,立刻收手,忙不迭地摆摆手解释道:“皇后娘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我……”
他属实是百口莫辩了。
清歌拢了拢寝衣外衫,手肘拄在书案上,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镜子,并不过多纠结其他,催促的意思不言而喻。
阿白也不再开口,只觉得跟清歌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呼吸困难,心跳如擂鼓都是轻的。
如果清歌知道他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好心告诉他,这叫心律不齐。
阿白一下一下地将手中漆黑的头发理顺,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她后颈处一些夏侯澹留下的痕迹,心头顿时涌上一股热浪。
他说不好这是一种什么情绪,愤怒也不至于,毕竟他们俩才名正言顺,他此时出现也无法带清歌私奔,而且他觉得自己……顶多算个第三人。
可若是说不恼怒的话……他又实实在在的不太顺心。
清歌歪了歪镜子,看见身后之人那微微酸涩的表情之后,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什么的,最好逗了。
说来有趣,昨日一早她收到了一只白色鹰隼的传书,纸条上写的是阿白的批命。
他这一辈子,注定是要与宫中帝星纠缠的命数了。
清歌很清楚地看见了又一只白隼往御书房而去,夏侯澹八成也知道了此事,却一直不曾开口。
当然,他那大醋坛子主要是被这批命给打翻了,所以压根就不想跟清歌提起,闹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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