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阁老盯着眼前的汤,叹了口气:“陛下如此,也不知是福是祸啊……”1
要是这位再迂腐一点再固执一点,我一句老登儿都要骂出口了
不过好在这位宠冠六宫的贤妃娘娘是真贤德,总好过妖妃乱世。
……………
宫宴这日,清歌和夏侯澹坐在上首。
他们座下最近的是夏侯泊,他的位置在夏侯澹左手边第一位,毕竟他是唯一一位在京的亲王,身份尊贵。
刚刚夏侯澹宣布清歌晋升为贤贵妃的旨意后,夏侯泊看过来的视线更加灼热了。
清歌仪态端庄,看也不看夏侯泊那边,随着夏侯澹一起举杯吃酒。
这世上的贱男人或许大多都是如此,她不去招惹夏侯泊,他那边倒是不依不饶了起来。
趁着清歌“不小心”沾染了酒渍去换衣服时,夏侯泊竟借口方便跟了上来。
“贤妃娘娘!”
听见声音,清歌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夏侯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端王殿下?”
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只有一侧下巴露出来,勾起的唇角仍旧温润,却无端让人觉得危险。
夏侯泊从阴影处走近,站在清歌身侧,距离有些亲近的过分,几乎是碾着亲密关系的底线靠了过来。
他歉意地拱手,在清歌耳边低声道:“贤妃娘娘……不,本王现在应该唤您为贵妃娘娘了吧?再下次见面,小王或许就应该向您行礼了。”
本朝没有皇贵妃之说,贵妃之位与亲王之位同级,可若是清歌日后晋位为皇后的话,即便是端王向她行正式的跪拜之礼,那也是受得起的。
清歌站在梅花树下,浅笑着颔首:“见过端王殿下,不知你跟在我身后所谓何事?再往前走可就是内宫女眷的住所了,你……不太方便吧?”
她上下扫了端王一眼,当即退后一步隔开距离。
夏侯泊笑了笑,似乎并未在意她的疏离:“小时候我尚未出宫之时,如若遭遇了宫人殴打,便会偷偷来这里躲着,直到深夜才回去,所以如今有空了便想回来看看,并非特意跟在贵妃娘娘身后。”
清歌环顾四周,梅花树旁的假山的确是能藏人的样子。
她敛眉轻笑,颇为真诚地道:“王爷,你与旁人还真是不太一样。”
“哦?”夏侯泊好奇问道:“娘娘此话何意?”
清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上面方才落下了一片红色的梅花花瓣。
夏侯泊心头一跳。
她捻起花瓣,将它揉碎在手心,嫣红的花汁留在手中,像是沁了血。
清歌道:“今日若是下雪就好了,冬日里的景色……本宫觉得雪地红梅才最好看,王爷以为呢?”3
那就赏端王爷一丈红吧
夏侯泊不解其意,便顺着清歌的意思点头道:“贵妃娘娘说的有道理,本王也甚是喜爱冬日雪景,红梅更是雪中姝色。”
清歌继续道:“是啊,世人都喜爱如雪景、如红梅这般美好的景色,怎么会有人惦念丑陋的过去呢?所以我才说,端王殿下异于常人,连旧日的辛酸都如此怀念,颇有古来圣贤忆苦思甜之气度啊!”
夏侯泊嘴角不动声色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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