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
清歌跑得比胡羞和肖稚宇还快,愣是没让胡晖和王兰逮住人。
她回到公寓之后,找了某位裴姓男子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感慨了一下不是所有男人年过25就50了,然后就又风一样的跑去了赵孝柔的咖啡厅参加聚会。
这样的时间一长,身为知情者之一的肖稚宇都开始心疼裴轸了。
他们之间是重组家庭的兄弟,现在勉强算连襟,但一个见过了女方父母,另一个却连正式的名分都没有,那待遇跟偷情也没什么差别了。
不过肖稚宇也笑不出来,因为胡羞说不结婚是真不结婚啊!
胡羞升职了,个人魅力简直直线上升,他每天都要注意个人穿搭,生怕出个什么移情别恋之类的意外。
几个月过去,这次的项目图纸过审,且已经在实施落地的过程中。
清歌结束了提供素材的工作,还差点被调回北京,但最后她还是没回去,因为她要出差去西安,听说那里建地铁又挖出墓来了。
不过这次有所不同的是,之前的几个考古学家一铲子挖下去,居然联通了明朝时期的盗墓贼盗洞,最后还死了俩人,如此一来上头就想到了她这个bug一样能平推大凶墓穴的人。
杀了人这件事清歌没告诉任何人,但放在茶几上的资料被裴轸无意间扫了一眼,这好家伙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去了,生怕她出个什么意外,毕竟这墓可真要命啊!
清歌无奈蹙眉,也不可能同意就这样不去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再凶恶的墓她都能平蹚,秦岭山脉也如履平地,更别说是这种建在平原的墓穴了。
然而裴轸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在这种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到来的时刻,他们两个的争执被突袭公寓的胡晖和王兰听见了。
再然后,胡羞和肖稚宇也知道了。
清歌被迫接受三堂会审……不对,这应该是四堂会审……!
胡晖和王兰心疼极了。
“我们不知道你之前去深山老林里出差都是干的这种要命的活儿啊!你怎么能一点都不跟家里说呢?!”,胡晖捂着胸口,差点站不住。
王兰一边扶着他,一边流眼泪:“我以为你们考古队顶多是环境不好,也没信号,但工作内容也就是扫扫土而已,你看看这之前都死了两个,爸爸妈妈承受不住的宝贝!”
胡羞哭的更厉害了:“……你之前出差都这么危险吗?”
肖稚宇连忙在一边安慰她。
清歌扶额不语,被手挡住的眼睛轻轻扫了裴轸一眼,满脸都是“完了”两个大字。
裴轸低头,犟着一句话都不说。
事关清歌的生死,在他心里是大事。
这时候,王兰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上次见面太匆忙,我都忘了问了。”
裴轸眼神躲闪:“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裴轸。”
王兰和胡晖一时没反应过来,双双点了点头。
胡晖又问道:“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裴轸老老实实回答:“做生意的,规模不大。”
其他人还没反应,肖稚宇先一步被逗笑了,筑翎要是规模不大,哪能这么容易就东山再起?
现在的筑翎虽然看着落魄了很多,但管理清明这方面可比之前的筑翎做的还要好许多,重新回到龙头位置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舆论对一家大型企业的影响力很大,但有时候也没有那么大。
清歌直接道:“公司名叫筑翎,他爸是裴康华。”
一颗炸弹落下,场面为之一静。
“什么!!!”胡晖暴怒,随后又深吸一口气,道:“你们都先出去,我跟我女儿有话要说。”
胡羞:“爸……”
“我说出去!”
清歌对裴轸点了点头,示意他回避一下。
待所有人都出去后,胡晖却没有预想中的暴发,他只是无奈又心疼的看着清歌,问道:“是因为这个,你才不肯结婚的吗?是不是如果爸爸妈妈没有及时发现,你还要去接这种很可能会死的任务折磨自己,啊?”
清歌一时语塞,很想说爸爸你误会了……她是真的有信心能完成这个任务啊!!!
她可以的!!!
“爸你听我说……”
胡晖摆手制止了她的话,下定了决心道:“之前在知道羞羞谈恋爱的时候,我就拦过一次,那时候我还以为小宇是事故责任人的儿子,可最后我还是看开了,但没想到峰回路转,小宇他爸是被诬陷的,我那时候很高兴。
可现在又一次反转了,你找了个真的事故责任人的儿子。但爸爸之前就已经想过了,上一辈的事不应该由你们来承担,裴康华犯罪的时候裴轸他才多大?实在没必要迁怒,也没必要让你承担我的情绪。
所以如果你们想结婚,爸爸同意了。”
“爸……你多少也让我说一句啊。”清歌摇摇头,尴尬一笑:“裴康华进去这件事有一半是我做的,我们结婚没那么容易,我这关过不去的。”
胡晖一拍大腿:“这件事你做的好!那种人就该进去!但为什么过不去?难道是那小子因为这事儿跟你闹?!反了他了!明明是他家不做人!”
清歌声音更小了:“……他爸死了。”
胡晖一愣:“这倒是没听新闻报道过,可是那个人死了就死了,跟你有什么关……”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胡晖的脖子像是骤然被人掐住,又按下了消音键。
清歌抿唇,眨巴眨巴眼睛:“他爸想绑架羞羞,我那时候有点生气了,就先把他爸送了进去,后……咳!反正现在人是死了。”
胡晖:“……”
是他太善良吗?这股对裴轸那突如其来的愧疚是怎么回事?
他不可置信地道:“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乖巧的女儿居然敢杀人?!”
清歌小声反驳:“我没动手,间接而已,我只是让他看见了自己造的孽,是他自己吓死了。”
胡晖再一次遭受了冲击:“啥玩意儿?”
清歌问道:“爸,你还记得在那场事故里死去的韩叔叔吗?裴康华看见了他。
也不止是他,还有很多人一起,他是被拖入地狱的,他该死。”
“……”
“……”
此时,房门外。
几个人都听趴在一起听墙角,可最后清歌和胡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只听到了胡晖同意两个人在一起的事,就再也听不清楚了。
门内。
胡晖暂时还消化不了这一切,呆愣愣地坐在原地,而清歌已经打算起身去开门了。
开门之前,她道:“所以我们不适合结婚的,我也没有刻意折磨自己,这任务我是真的有信心。”
门被拧开,清歌跟门外面那几个面色尴尬的人对面视上了。
片刻后,裴轸坐在清歌身边,两人氛围不错,可胡晖越看越心情复杂,明明只是两个人的恋爱,却越谈越谈复杂了……
为了避免尴尬,他终究是主动开口道:“会下象棋吗?”
裴轸怔愣片刻,点点头道:“会一点。”
胡晖:“陪我下一盘。”
“……”
“……”
然后胡晖就被第二个“女婿”也连赢了三局,第四局裴轸高情商地输了一局,竟逗的他开怀大笑起来。
胡晖笑了之后觉得尴尬,也不符合自己之前的形象,又默默撤回了一个笑容。
胡羞忍不住用手肘戳了一下肖稚宇:“你看看人家!你从来就不知道让这我爸一点!”
肖稚宇讨好一笑:“我不擅长让棋,这太明显了,他这叫虚伪!”
清歌白他一眼:“那你这种叫什么?一根筋?连老丈人都不肯让,怪不得羞羞不跟你结婚。”
肖稚宇心窝子被戳了两箭:“……”
说真的,他曾经看见清歌就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仿佛是隔了很久,他对这种感觉太陌生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触摸不到。
后来他渐渐放下了这个念想,也是放过了自己。
只是偶尔还是会愣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始终不曾反驳过清歌说的话。
这一天过去,大家一起吃了顿饭,之后相处起来都自然了很多。
裴轸也渐渐放松了一些,至少幸福感变多了。
然而清歌还是要去工作的,这个任务是官方派遣,她签了合同的,工资不菲之余,违约金也十分可观。
最重要的是,如果清歌不去,那么白白枉死的人只会更多。
裴轸终究也不肯放心,一路追着她去了西安,还以家属的名义拿了个工作证挂在脖子上,还挡下了不少惦记清歌的考古系年轻小师弟。
西安行是有信号的,所以清歌每天都能往家里报平安,家里人也能放心一些。
然而时间一长,裴轸在里面发消息报平安的频率比清歌更勤快,因为她是带着工作来的,而裴轸作为家属,最多只能通过建筑专业的角度给予一些场外支持,闲下来的时间可不就多吗。
等到结束这里的任务,清歌递交了项目报告准备回上海见父母时,裴轸已经丝滑的融入了胡家“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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