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以孝道大义强压着陆江来归宗,恐怕不是那么好推辞的,毕竟宫中也有心成全,否则永国公府怎么会就那么巧的提前等在了宫门口。
然而似这等多了个国公爷亲爹的喜事,于旁人是喜从天降,于陆江来却是切齿之恨,只怕是他宁肯一死也绝不认祖归宗的。
陆江来生母临死前便已经告知了他的身份底细,但他这么多年无论落魄得以,都从未涉足国公府门楣,足以见得他对永国公府深恶痛绝。
陆江来双目无神地随意跌坐在地,无甚形象地倚靠在身后的雕花镂空博古架上,心中却决意不肯松口,只是他心中止不住的惦记清歌,也不知道她发现自己深夜未归会不会太过着急……
正蹙眉想着,突然他耳尖地听到阁楼外传来一声脆响,这声音他做官多年熟悉的很,似是什么人晕厥倒地的声音。
陆江来连忙起身警惕,却见下一秒房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清歌那张明媚的笑脸。
她上下扫视了陆江来一眼,道:“想不到啊陆大人,你居然拥有这般身家,与我家做个赘婿当真是委屈了。”
乍然得见心头最惦记的人,陆江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幸福感充斥心间,他扑上来紧紧抱住了清歌不放。
“清清你终于来了~我不想待在这里,也不想吃他家的饭,我就想进你家的门~”
清歌失笑,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担心,我既能悄无声息地进来,也能带你悄无声息地出去,只是本朝以孝道治天下,这忤逆生父的罪名可不好担,你的官途不要啦?”
陆江来略松开手,看向清歌时有些委屈:“总之无论如何,你都会陪着我一起的对吗?”
“当然,我会陪你一起。”清歌轻轻点头,很快又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了,你若是真认祖归宗了,身份地位一时煊赫,而我荣家女可不嫁人,当初说好了的入赘就是入赘,若你不乐意,我就回临霁去找旁人……唔?”
陆江来双手捧着清歌的脸颊,微微向中间一压,又凑过去亲了亲这张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的小嘴。
他捏了捏清歌的脸,咬牙道:“绝无这种可能!你听好了,我是不会放手的!
且不说我根本不会认下这门亲,所以你这种设想就连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没有!你这小脑袋瓜每日都在想什么?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清歌摇头:“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在表明我的底线,我们彼此明晰了底线之后,将来也好拿捏相处的分寸不是?若我不提前说明,届时你想留下来娶妻生子,反倒伤了你我和气,连友人都做不成的。”
她说这话就是纯粹的逗人,毕竟用这个原因分手的前男友可得不到她太好的脸色。
陆江来果然炸毛了:“友人?!我从没想过与你做友人!我们是要做生生世世的恩爱夫妻的!”
清歌微微怔愣,很快又低眉浅笑着道:“是,的确是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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