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六说不需要她的帮忙,于是如荼便整日拉着丰隆逛清水镇,她总归要为阿念“出恶气”创造机会。
阿念那边也不负如荼所望,在发现她近日很少去回春堂后,果断打上门去。
“玟小六,你给本小姐滚出来!”
小六灰溜溜的走出来,她知道自己理亏,但这都是那个九头妖胁迫她的呀。
只见她哀求道:“大小姐,看在咱俩那日一同回来的份上,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真是那九头妖逼着我这么干的。”
对于她的解释阿念置若罔闻,冷冷开口:“把他带回酒馆,听从哥哥发落。”
如果哥哥不受伤,阿念的确可以原谅他,可哥哥受伤了,那作为帮凶的玟小六就要付出代价。
其实只说是阿念想出气并不准确,她去回春堂时带的是老桑,而他的出面,代表着玱玹默认了阿念的行为。
他的确想惩治一下这个让他差点再次失去妹妹的刁民。
“哥哥,人我带回来了,你说咱们该怎么惩罚他?”
玱玹脸色苍白,面对阿念时却是一脸温柔:“阿念,你别管了,剩下的就交给哥哥吧。”
说着,玱玹悄无声息的递给老桑一个眼神,让他把人带下去。
想到清水镇也没有小夭的消息,玱玹眸色暗淡:“阿念,咱们出来多时,再不回去怕是师傅要担心了。”
听到玱玹提起皓翎王,阿念发现自己的确有些想念父王。
“那就等哥哥把伤养好,咱们就出发回皓翎。”
“嗯。”
玱玹虚弱的躺回榻上,小夭,这三百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这边兄妹相亲,而小六却被老桑带进一个密闭的刑室。
玱玹一直以来给小六的印象都是谦逊稳重,因此就算被带进这个满是刑具的刑室,她也并不觉得自己会被大刑伺候。
可在狼群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羊?就算他掩饰的再好,也改不了他嗜血的本性。
所以当老桑把她的手放到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里,又倒上莫名其妙的液体时,小六有些慌却依旧选择静观其变。
于是,小六发觉手上的疼痛逐渐凸显,可她却无暇顾及,因为老桑他们正在往外走。
“老桑,能不能不关门?”老桑没有理会,出去后无情的关闭了刑室大门。
顷刻间,小小的刑室被黑暗笼罩,而小六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全部喷涌而出。
只见她浑身不由自主的战栗,黑暗,无尽的黑暗……
她想起了自己被九尾狐抓住的那些年,也是一样的黑,一样的疼,她永远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光明虽然也让那时的她痛苦,却也让她知道是什么在折磨她,而黑暗,困倦与未知铸就恐惧,直到今日,她都难以摆脱。
“十七……十七……”
想到自己被抓时在拐角处看到的衣角,那分明是十七的衣服。
为什么,为什么他当时不救自己?他不是说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了吗?
呵,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想要依靠别人?难道吃过的苦头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