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神医皱了皱眉,收回搭在顾廷烨手腕上的右手,朝小秦氏拱手道,“公子这是体虚之症,加上偶感风寒,需得好好调养,老夫开个方子,照方吃药,七日后再看。”
小秦氏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让大郎对她心有疑虑的那人,但又不好当面质问,只微微颔首,“那便好,大郎缠绵病榻已久,还望神医费些心力,让他早日恢复。”
神医瞧小秦氏的语气神情不似作伪,稍稍放下心来,笑道,“夫人客气了,老夫这就去开方。”
“神医留步。”小秦氏站起身,“我家老爷受了些伤,不知可否劳烦神医顺便瞧上一瞧?”
神医捋了捋胡须,“自然,请夫人带路。”
小秦氏将神医引到床前,神医上前瞧了瞧他的伤势,又探了探脉象,道,“回夫人,侯爷并无大碍,只是血瘀所致的晕厥,老夫开一服药,喝下即可醒转,再吃三日,便可痊愈了。”
小秦氏闻言,欣喜之下又是一惊,倘若这人医术如此高超,大郎的身体应当能够痊愈,只是这样,血枯草的事情,定然……
神医察觉小秦氏微怔,绕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道,“夫人放心,老夫所言非虚,今晚便可见分晓。”
小秦氏听出神医语气中的意思,习惯性的扬起嘴角,“神医误会了,妾身没有怀疑,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神医竟有如此医术。"
神医哈哈一笑,“如此,那老夫便先告辞了。”
“神医慢走。”小秦氏笑着送出几步,朝向妈妈使了个眼色。
瞧神医要走,顾廷烨朝石头摆摆手,示意叫他跟上。
石头快走几步,追到了外间,神医放下笔,递给石头两张药方,侧耳听了听,压低声音道,“上头那张是你家侯爷的,寻常煎法即可。下头的是那位公子的,公子染了风寒,上一张药方不宜再用,此方药性温和些,煎药办法相同。”
“行。”石头将药方接过,神医犹豫片刻,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他,“此丹名叫归元丹,是我的独门秘方,每日服一粒,公子的身体可恢复的快些,受伤之人也可服用,对身体大有裨益。"
石头好奇的接过,端详了半晌,“好啊神医老头,有这好东西你之前怎么不拿出来?难不成想让我们公子多吃你几剂药,你好多收些诊金不成。”
神医嘿嘿笑了两声,“小石头,老夫是那种人吗?这药刚研制好不多久,还热乎着呢,你若不信,那我可拿回去了啊。”
石头往后一撤,躲避开他闪电般的手掌,笑道,“老头,都到我手里了你还好意思收回去,真不害臊。”
神医也不恼,笑道,“没旁的事,老夫就先回去了。”
石头点头,“我忙着去煎药,就不送你了。”
神医摆摆手,大摇大摆的离开,没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向前喊道,“妈妈在那站了许久,可是还有事嘱咐?”
向妈妈从拐角走出来,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屈身行了一礼,“神医,我家夫人叫我送送。”
“有劳妈妈了。”神医手一伸,全然不客气。
向妈妈微微笑着,率先朝前走去,领先神医半步,时不时的打量着他。
蜿蜒到了花园,神医被景色吸引,多看了两眼,向妈妈趁机道,“这般枯走也是无趣,不如我给神医讲个故事罢。”
不等神医反应,向妈妈就笑吟吟的道,“神医可曾听说过庄辛的故事么?”
神医收回目光,了然一笑,“洗耳恭听。”
“楚襄王不听庄辛之劝,致使楚国失守,流亡到了阳城,这才意识到庄辛所言不虚,及时补救,将庄辛请了回来,上位待之,楚国方才国复。”向妈妈走走停停,为神医引路,嘴上却是一刻不停,眼看着接近了府门。
神医听罢点头,“自然,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向妈妈笑开,“正是这个理,可倘若在楚襄王请回庄辛之前,有人向庄辛通风报信说,王因对其劝谏不满,起过杀意,又当如何?”
“怕会是两败俱伤。”神医当下明白了向妈妈的意思,停下脚步,“只是,倘若局势已明,应当无人会自讨没趣罢。”
“神医说的是。”向妈妈放下心来,微微屈身,“老奴便送到这,倘若有言语不当之处,还望神医勿怪,请。”
神医拱拱手,转过身,迈开脚步走出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