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吴大娘子叫仆役拿来那二色金百蝶穿花披风,亲手递到小秦氏手中。
小秦氏笑着接过披风,向妈妈替她系上,果真不负它的名字,百蝶争艳,甚是好看。
小秦氏摸摸披风,笑的开怀,“果真是件好东西,那便多谢大娘子了。”说罢,携着吴大娘子走回看台。
路上又遇到各家官眷娘子前来寒暄,小秦氏心里喊累,面儿上却一一笑应,大方得体,令人丝毫挑不出错。
两人在椅子上坐定,小秦氏接过向妈妈抵来的帕子擦擦汗,又吩咐将披风好生收起,这才听吴大娘子逗趣道。
“人人都道你贤惠,我方才却是领教了,只是谁曾想,你马球打的也这般好。”
小秦氏闻言,拍了她一下,佯怒道,“我从前也是叱咤过马球场的,你难道不曾听说?”
“不过许久不曾上场,着实生疏了,今日还要多谢大娘子手下留情。”小秦氏喝着茶,笑呵呵的同吴大娘子道。
听闻此言,吴大娘子笑着,“今日这球,打的痛快,倒也无所谓谁赢谁输,我是瞧你缺个披风,可别说留情不留情的。”
又挨近小秦氏,压低声音道,“我瞧你胳膊上像是有伤,待会儿我叫人给你送些药过去,记得用,可别耽搁了。”
小秦氏惊讶于她的细心,感动道,“如此真是多谢大娘子了。”
吴大娘子一摆手,“哪里的话,你我说起来也是相识数年,但今日方才熟识,倒也是缘分,这点事情算得什么。”
“大娘子说的极是。”小秦氏笑着附和着。
两人在椅子上又闲谈了一阵,将近午时,马球场里也渐渐热了起来。吴大娘子起身,邀众人入一旁的小楼中一同午饭,小秦氏着实有些劳累,便告辞回府。
吴大娘子瞧着小秦氏倦怠的神色,也没强留,叫人拿了药,又提了一大盒果子送到小秦氏的马车旁,方才离去。
小秦氏看了眼吴大娘子带来的东西,心下感激,命令车夫赶紧回府,她则在马车内静坐养神,向妈妈心疼的给小秦氏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絮絮叨叨的嘱咐了许多。
侯府。
听闻小秦氏回府,小厨房里早就备好饭菜,只等夫人回府。
小秦氏被向妈妈搀扶着走进来,瞧见桌上的吃食,顿觉腹中饥饿,忙坐到餐桌边,向妈妈上前替其布菜。
饭毕,向妈妈又亲自服侍小秦氏卸掉钗环,换上干净衣裳,方才退出去。
小秦氏躺在榻上,沉沉睡去。
待其醒来,已是下午。
小秦氏睁开双眸,只觉腰酸背痛,不禁暗道年龄不饶人,揉揉脖颈,又活动活动筋骨,方才起身。
向妈妈推门进来,笑吟吟的道,“夫人起来了,如今外头可传开了,说您风采不减当年,打败了吴大娘子,还得了百蝶穿花披风,羡煞旁人了。”
小秦氏淡淡一笑,“可还有说旁的吗?”
向妈妈想了片刻,摇摇头,“无非是大哥儿身体好些了,故而夫人才有空玩乐之类的闲话,夫人不必在意。”
小秦氏思忖一番,道,“这可不见得,你去,寻个靠得住的小厮,把大郎身体好转,二郎学好了的事情好好给我传出去,不需太热闹,但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向妈妈眉头一皱,“姑娘这是何意?”
小秦氏看向向妈妈,“二郎以前口碑不好,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好好宣扬一番,至于大郎”,小秦氏喝了口茶,悠悠的道,“他年纪也不小了,好些事情该考虑着了,别因着他的身子耽误了才是。”
“老奴晓得了。”向妈妈点头,转身出了屋子。
转眼已是傍晚,顾偃开闻听小秦氏在马球场上大胜之事,心里惊奇,不由得早早回了侯府。
顾偃开向来只知大秦氏身体娇弱,于这跑马之事无缘,瞧小秦氏和她姐姐一般的贤惠,只当她也和大秦氏一般,哪里想到她竟能在马球上胜了吴大娘子,不由得对小秦氏刮目相看。
小秦氏得了顾偃开要来用晚饭的消息,心里倒没有太多意外,只叫小厨房准备着。
不多久,顾偃开便风风火火进了屋子。
“侯爷今日怎得回来这般早?”小秦氏上前帮着顾偃开更衣,嘴里关切道。
顾偃开瞧着小秦氏温顺贤淑的模样,像足了大秦氏,原本兴奋的心登时不是滋味起来。
“啊……今日公务”不忙,便回的早了。”顾偃开背身坐下,喝了口茶,“我听说你今日在马球场赢了吴大娘子,从前怎不知你擅长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