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妈妈闻言,忙去把放在一旁存着的果子茶饮端了上来。
顾廷炜瞧着这一样又一样的精致点心,口水吞了又吞,奈何刚刚已经吃饱了,懊恼的拽拽衣角,“母亲怎的都不早说,如今我哪里还吃得下。”
听了这话,小秦氏和顾廷煜对视一下,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向妈妈见状,也笑着退下。
“谁让你都吃了,饭后点心罢了。”小秦氏笑着点点他,端起面前的红果饮尝了一口,眼睛一亮,“果真不错,你们也尝尝。”
顾廷炜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又夹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砸巴砸巴嘴,满脸陶醉,赞道,“真好吃!还是二哥哥对我们最好了。”
顾廷煜也尝了一口糕点便放下了,只拿了红果饮,笑着瞧着顾廷炜吃,偶尔喝上一口。
小秦氏看着满脸糕点屑的顾廷炜,笑的花枝乱颤,“慢些吃,当心吃坏了肚子。”
向妈妈想了想,慢慢蹭到小秦氏身旁,压低声音,道,“夫人,二哥儿捎回来的糕点我留了些,您看是否要……晚上给侯爷拿过去?”
小秦氏瞧了她一眼,向妈妈被看的后退半步,小声嘀咕道,“夫人,侯爷许久不进这后院儿,也不是办法呀。”
小秦氏思量一阵,点点头,“罢了,你说得对,就这样吧。”
“是。”向妈妈笑容满脸的退了下去。
小秦氏瞧着手里的茶饮,忽然觉得没了什么滋味,心绪繁杂。
这些日子顾偃开公务繁忙,没怎么来后院儿,她原本是高兴的,既不用装着贤惠去应付他,又不必调和他和几位儿子的关系。如今向妈妈这么一提,倒像是打破了她的美梦,心中怅然若失。
顾廷煜看出了小秦氏的心不在焉,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心思微转,拍了拍一旁吃得饱饱的顾廷炜,“时间不早了,你我都刚歇息好,母亲可忙了许久了,咱们先出去吧,免得母亲累着。”
顾廷炜点点头,从椅子上跳下来,朝小秦氏行了礼,满足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顾廷煜瞧着他走远,收起笑意,转而望向小秦氏,问道,“母亲,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么?”
小秦氏闻言,回过神来,看着顾廷煜,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之间有些累了罢了。"
顾廷煜听到她说累了,没再追问,叮嘱她要注意休息,便离开了。
小秦氏瞧着顾廷煜离开,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壶红果饮上,想到方才向妈妈说的话,一时茫茫然。
自她重生以来,便一直没有理会顾偃开,顾偃开也对她不甚上心,尽管察觉有些不对,也从没过问。
她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只是不愿意去考虑那些,她始终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去面对顾偃开。
既不愿像上一世一般装傻充楞,假装贤惠,又不能彻底弃他于不顾,不管不问。可哪里还有第三种方法。
小秦氏轻叹口气,想到明日的马球会,稍稍振作了些精神,罢了,日后再说吧。
顾廷煜从小秦氏房中离开,心里忧虑,自他瞧出郑伯那事后,他就知道他这位母亲是个手段高的聪慧人,自那日病后,她更是改了做法,待他和廷烨视如己出。可似乎也是自那日起,她与父亲日渐疏远。
思及此,顾廷煜皱皱眉,望向小秦氏屋子的方向,叹了口气,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愿是他想多了。
顾廷烨从裁缝铺如愿拿了腰带回来,心里高兴,又瞧见旁边摆了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便给家中之人各挑了几件,兴高采烈的回了府。
刚回府,顾廷烨便听说母亲和哥哥弟弟都在休息,他便想着要去书房看会儿书,却听人通报,顾偃开回了府。
顾廷烨后背一麻,硬着头皮迎了上去,“父亲。”
顾偃开哼了一声走进正堂,回身叫顾廷烨跪下,又喊,“你母亲呢,叫她出来!”
小秦氏得了消息,忙从榻上起来,收拾停当,赶到了正堂。
正堂内。
顾廷烨跪在下方,脸上满是不在乎,顾偃开在一旁拿着家法,骂骂咧咧:“我还当你这几日真在学堂学好了,敢情都是装的!学堂刚一休假,你就出去打人!打的还是兵部侍郎的儿子!你知道人家怎么说吗?啊?”说着,手里的家法就朝顾廷烨招呼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