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宠大陆竞争激烈,为了生存,每个魂宠师对于资源都是极度渴望。拥有资源越多,成长空间越大,阶位越高活的越长久,这是千万年来一代代魂宠师得出的至理名言。
少时成长环境对生物个体影响深入骨髓,且很难改变的。所以楚凡听说这里有遗迹立马就联想到资源,而资源这种东西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安心。
纯社交性质的百花会本来就对楚凡没多少吸引力,和资源更是没有可比性,所以楚凡才会一头扎进森林中。可走了几天后,他发现他们走不下去了。
从进来的第二天开始,他们就像捅了虫子窝,林子中大大小小的各种虫子都跑出来,体型大的还好,那些小虫却害他们苦不堪言。
不过楚凡也得了不少好处,特别是同为昆虫的嗡嗡,得了不少资源,进阶壁垒松动有了突破的迹象。为防止意外,楚凡将它收回了魂室。
剩下的三只魂宠能力不小,却不适合同虫类战斗,首先体型上就吃亏,技能攻击更是事倍功半,几番战斗下来,三只都带了伤。
更糟糕的是队伍中出现了伤患。本来这次行动就是仓促决定的,各方面准备不足,唐门弟子对这种探险类的行动没有经验,对危险预估不足。再加上防不胜防的各种虫子,队伍中很快就出现伤患。
陌生的环境,神出鬼没的虫子,不断负伤中毒的同伴,使得他们精神紧绷,唐淹安抚的作用随着伤患人数的不断增加越来越小。唐淹知道在这样下去,不用虫子攻击,他们自己就先分崩离析了。不过他也看得出楚凡对这片森林有极大的兴趣,他没有把握能说服这人。
唐枢知道问题所在,他们现在和楚凡两方实力不对等,他们是需要被护佑的一方,怎样让楚凡放弃自己的意愿同意离开森林,说辞是关键。
同样发现问题的还有唐泽,做为楚凡的徒弟,他比谁都清楚资源对楚凡的重要性,但是让他放任唐门弟子殒命,他也做不到。
楚凡现在无比懊悔带上唐家人,要是只有他和唐泽两个,这会儿说不定就进森林的腹地了。抱怨无用,他到底还要顾念唐泽唐家人的身份,既然这样与其等唐淹开口,不如他先说。

这次我们准备不足,不如先退回去,等准备充分再来。
肯定的口气,有点儿不尊重唐家,好在现在谁也顾上不些这。
唐淹听他这么说,立马应和道。
先生说的在理,等我们准备完备在进来就是,林子总是跑不了的。

唐泽接道。

我们可以先去雪月城,在那里修整一番。
要说这一群人中谁对百花会最执著,那就非唐泽莫属,一是想见一见江湖同辈,另一个是称量称量自己在年轻一辈中的分量。
做为楚凡的徒弟,唐泽知道江湖上有不少青年子弟也在等着称自己的斤两,看自己没有没资格给江湖第一人当弟子。既然整个江湖都不许他低调,他便肆意张扬一回,让所有人知道他唐泽是配的上自家师傅的。
听了唐泽的话,楚凡笑着对唐淹道。
那,今天我们就在此休息,明天一早启程往回赶?

唐家人是被虫子整怕了,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可他们心下也明白,再着急一天也走不出去,还不如依言养精蓄锐休息一晚再走。
林子外,值守的罗二响抬头看了看太阳,将带来的干粮穿在树枝上,另一个唐门弟子则将捡来枯树枝拢起来点燃。

这都第六天了,罗哥,你说他们还赶的回来吗?
罗二响把穿好的干粮小心的架在火上,望着远处的林子幽幽的道。
我也不知道。

唐门弟子接着问他,道。

如果明天他们没回来,我们还去雪月城吗?
罗二响抬头看着他,戏谑道。
怎么?你想去参加百花会?

一听这话,那人急忙解释道。

怎么可能,罗哥还不知道我么,糙人一个,那文绉绉的东西跟我就不搭边。
罗二响见他这样,安抚道。
不只是你,是我们整个唐门不擅长这些。

所以那些附庸风雅的世家子弟才会暗地里嘲笑他们粗鄙。这人愤愤不平的同罗二响抱怨道。

要我说,江湖人就是江湖人,练好武功就行了,学那些杂七杂八有什么用,难不成打架前念首诗能削弱对方实力。
真要是喜欢文人墨客那一套,直接去学文不就好了,他实在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罗二响笑了笑,对他道。
也许是为了多些话题,总不能一见面就动手切磋。

不谈风花雪月就得开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谈些各自的见闻,不也挺好,怎么就不能交流了。他语带抱怨的对罗二响道。

说白了他们就是太闲了。
说到这些罗二响也感同身受,他把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用在练功上,如今人生已过大半,也只勉强混成个三流高手。
森林里楚凡一行因为是原路返回,出来花的时间比来时少了一半不止。就在隐约能看到森林边缘时,队伍前头的一个唐门弟子嗅了嗅空气,回头对众人道。

这是伙房张胖子熬的辣酱!
川人嗜辣,唐家人也不例外,外出行走必带辣酱,辣油让火一烧,焦糊的辣味便可以传出老远。
接着这人紧赶了几步,扬声对林外,道。

罗老二,是你不?
罗二响早在听见响动时就已站了起来,此时正警惕望着林子,听到熟悉声音,又看清来人的装束,才快步迎了上来。当看到队伍中被搀扶的伤员,他忍不住问道。

这是……
唐淹点点头,道。
回去再说。

另一个唐门弟子在看清是自己人后,已经先一步跑下山通知人去了,罗二响在后面引着众人下山梁。
他们几个在村里租了个小院子,有正房两间东房一间,将伤员安排在东房里,剩下的人在堂屋中一边吃饭一边说分开后的事。
下午,楚凡等人留在此间修整,罗二响则是带着几个人护送三名伤势较重的唐门弟子返回唐门。
伤患骑不能马,村里也没车行,罗二响花了半吊钱雇了村长家的骡车,让人把他们先送到最近的镇上。
看着渐行渐远的骡车,唐枢忍不住问唐淹道。

伯父,他们没问题吧?
闻言唐淹并没有看他,视线依然跟随远去的一行人,道。
放心,罗老二是个精细的人,他知道怎么做。

罗二响他们带一部分林中土产,唐枢没怎么和外门弟子接触过,不清楚他们的能力,免不得担心。
唐淹转过头又嘱咐唐枢道。
虽然有楚先生在,我们也得各自小心,不要露了马脚。

因为知道不能让人看见这些东西,他们将其夹杂在行李中,可罗二响一行人数有限,能带的也就有限,还有一大部分留在唐淹这里。
唐枢摸了摸挂在腰间储物袋,心想这东西倒是及时派上了用场,也避免了他们大包袱小行李的出现在人前。

但愿老太爷能早点派人来。
唐淹安抚他道。
申时初,他们就能到镇上,然后雇马车连夜往回赶。

一路换马不换人,罗二响他们只要六七天就能到蜀中,门内会派人快马加鞭赶来,如果速度够快,他们能在进雪月城前将东西转移出去,唐淹心下盘算着。
唐枢也不欺瞒,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道。

伯父,百花会人多眼杂,东西在身上压力很大呀!
唐淹拍了拍唐枢的肩膀,道。
能者多劳,谁让袋子是你的呢。

唐淹也想过让罗二响将储物袋带回去,可这袋子本身比里面装的东西还珍贵,更何况带回去也没人能打开。
接着唐淹又嘱咐唐枢道。
就如平常一样,反而不容易露痕迹。

唐枢郑重点头道。

伯父放心,侄子不会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事。
唐淹点头,暗自想到,老太爷看重的两个弟子,唐泽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却能力挽狂澜,最特别的一点是明明能力很强,可若不是他自己跳出来,没人会注意到他。
唐枢却是将一切情绪都放在脸上,开心会笑,伤心会哭,如现在般担心也会明确的表达出来,时刻能让人注意到他,其实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唐淹无从比较两人的优劣,更不知道两人中那个更适合唐家,他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尽量完成好交托给自己的任务。
唐淹拍拍唐枢的肩头,道。

回屋吧。
林子里他们也休息,可到底是野外不如房子里安稳,晚一天出发也是为了让大家好好睡一觉。
村外的土路上,罗二响一边招呼车把式稳着点一边让同伴儿给三个伤员垫东西。
驾车的是村长家的长工,一面唉唉的应着,一面解释,道。

老客,不是我故意难为几位,是咱村这路就是坑洼不平的。
罗二响几人跑惯江湖,一听就知道今天这个是个话唠,果然对方没得到他们答话,还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老头子眼睛亮着呢,看几位的装束,是会功夫的好汉吧。
罗二响几个对视一眼,还是没搭话,接着又听老人道。

进林子了吧。
一个年轻弟子,撇了罗二响一眼,笑着问老人道。
老伯怎么知道?

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想知道哪里出了疏漏。
老人有些小得意,道。

我自小就待在这块儿,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门清。
老人甩了一下鞭子,又接着道。

这附近没有什么猛兽,能让你们受伤,一伤还是三个,那就只能是林子里的东西。
年轻子弟和罗二响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问老人道。
老伯知道林子有什么?

老人摇头,接着道。

那倒不是,我们都知道林子的厉害,平日里连靠近都不会的。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

我小时候,村里来过采药客,不听劝进了那片林子。
老人记起当时的情形,还是控制不住露出惊恐的神色。

几天后,有人在林子外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他。
年轻弟子好奇道。
人还活着吗?

老人摇头。
村人怕吓着孩子,不让他们上前,可他们个头小从大人的腿缝多少还是能看到一些里面的情形。车夫当时站的位置,能看到那人上半身的左侧。
老人在自己的肩膀上比划一下,接着对他们道。

他的胳膊从这里被撕掉了,脸色青黑,眼睛睁大老大。
青年弟子已经得到想知道的了,对事情的后续没多大的兴趣了,不过还是顺口答音的问道。
后来怎么样了?你们把人埋村里了?

老人瞪了他一眼,道。

这种横死的人怎么能埋村里,自然是上报官府。后来听说是埋乱葬岗了。
年轻人转开话题,又聊了些不疼不痒的,便装作困倦的样子靠在一边假寐。
到了镇上唐家人自去车马行雇马车,老人则调转车头往回赶,年轻弟子塞了十几个铜板给他,说是请他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