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妈妈,我以后也要生一个宝宝。
客厅里,动画片正放到一半,屏幕上的蓝色猫咪踮着脚尖,悄悄靠近那只总也抓不住的老鼠。宋念依忽然转过头来,看看江雪依,又看看宋雨宸,眼睛亮亮的,语气认真得像在宣布一件人生大事。
宋雨宸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扬起来:

哦?然后呢?

然后我也要给他取名叫宋念依。
江雪依愣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滑下去:
为什么?

宋念依理所当然地歪了歪脑袋,两条小短腿在沙发上晃了晃,说:

因为我念念不忘你们呀。
童言无忌,却最是动人。一个四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叫深情,却已经把“念念不忘”四个字,揉进了自己的名字里,也揉进了对父母最本能的依恋里。
江雪依愣住了。她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人儿,看着他脸上那副“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的表情,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然后她笑了,眼眶有点热。她转头去看宋雨宸,发现他也在笑,眼角有一点亮。他伸手,揉了揉宋念依的脑袋,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好。那你得先长大。”

宋念依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我会长大的!我长大了就给你们煎蛋!溏心的!
宋雨宸“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

那爸爸等着。
一个溏心蛋的承诺,从一个四岁孩子嘴里说出来,荒唐得可爱,却又真诚得让人不敢轻视。宋雨宸嘴上应着,心里却已经软成一片。他见过太多世事,却依然被这句“溏心的”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江雪依看着他们父子俩,忽然觉得,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住了。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沙发扶手上,落在宋念依翘起的一撮头发上,也落在宋雨宸搭在儿子肩头的那只手上。微风从半开的窗户里溜进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和楼下桂花树的甜香。电视里的动画片还在继续,蓝色的猫终于抓住了老鼠,得意地“喵”了一声。
沙发上的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可所有的一切,都刚刚好。
江雪依轻声说:
真好。

宋念依抬头看她,眼睛里还映着电视屏幕的光:

妈妈,你说什么?”
江雪依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嘴唇碰到那片温热的、带着孩子特有奶香的皮肤,声音轻得像叹息:
妈妈说,真好。

她说“真好”,是因为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圆满”。不是轰轰烈烈,不是万事顺遂,而是此时此刻,她爱的人都在身边,而他们,也正爱着她。
宋念依不太懂。但他觉得妈妈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动画片里那只猫终于吃到鱼时的样子。于是他也跟着笑,露出一排小小的、还没长齐的牙齿。他窝进妈妈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又伸手去够爸爸的手。宋雨宸配合地把手伸过去,宋念依一把抓住,拉着它,放在妈妈的手上面。
三只手叠在一起。下面是他的小膝盖。
电视里,蓝色的猫终于抓住了老鼠,得意地“喵”了一声。
宋念依也跟着“喵”了一声。
宋雨宸笑了。江雪依也笑了。1
这种细节处理得很温暖
四岁的宋念依,江雪依,宋雨宸。他们一家三口。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岁月漫长,而他们,来日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