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严湘的威胁,李飞隔天就找了叶夏至,不过不是求得她的原谅,而是给了她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希望此事到此为止。
严湘气疯了,非要去圣仁医院找李飞,但却被跟她和叶夏至从小玩到大的另一个死党景小媛给拦下了,理由是如果逼急了李飞,他跑到枫林大学来闹,怕是叶夏至就倒霉了。
叶夏至自己也看开了,与其跟一个人渣掰扯清楚,还不如收下这五十万,因为她来枫林大学读美术系,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背负了更多的外债,父母几乎把能借钱的亲戚借了个遍,她早就想还上这笔钱了。3
五十万诶,要是有人给我五十万就好了,可是没有
如今就当花钱买了个教训。
严湘暂时忍下这口气,跟景小媛一起陪叶夏至去打胎,叶夏至身体弱,需要住院,严湘就跟景小媛请了假,留在医院里面照顾她。
叶夏至大夏天七八月份的天气,非要吃冬天才能买到的番石榴,严湘跟景小媛顶着大太阳开车出去给她满枫林的找,但却好死不死的在路上撞见了带着新女友开房的李飞。2
我去,太渣了吧
这回可是真的惹毛了严湘,她当时就要冲下车揍她。
景小媛拦着她道,

你忘了夏至跟死人渣已经分手了?你现在冲过去打他,只能让他说咱们是没事找事,这种死人渣,不配咱们明里出手!
严湘听到明里二字,立马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当即拿出手机,打给她三叔严浩翔的手下贺峻霖,交代贺峻霖去收拾李飞。1
翔霖嘛
这边严湘和景小媛刚回到医院,严湘就接到了严浩翔的电话,她满脸笑容,精神饱满的叫了一声,

三叔。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好听的声音,

湘湘,在哪里?
严湘笑着回道,

我啊,当然在学校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严浩翔道,

是么,这么乖,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严湘顿了一下,几秒之后,她幡然醒悟,瞪着眼睛道,

呀,我忘记了,今天是陪爷爷去医院复查的日子!
严浩翔道,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呢,出来吧。
严湘闻言,又是美眸一瞪,什么?严浩翔在枫林大学的校门口?
站在严湘面前的景小媛也听到了,她用口型对严湘说了一句话,严湘顿了两秒,随即回道,

啊,三叔,你等我二十分钟,我收拾一下出来找你。
严浩翔笑着道,

二十分钟?这么久?

女孩子出门总要打扮的嘛。
严浩翔道,

好了,你快点吧,我等你。
严湘挂断电话之后,立马拿过一边的包包,迈步就往门口冲,叶夏至喊道,

诶,你拿的是我的包!
景小媛赶紧把严湘的包递过去,然后道,

你别着急,二十分钟足够你开车从这里赶到学校后门了。
严湘道,

你照顾夏至啊,我陪我爷爷检查完身体就过来。
景小媛道,

没事,你放心吧,路上开车小心。
严湘风风火火的从妇产医院赶回到枫林大学的后门,但却万万没想到,严浩翔的车就停在后门。
看到严湘从红色的奥迪A9中下来,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的严浩翔斜倚在车边,抱着双臂看着她。1
还A9呢奥迪最高就A8😊
严湘真是有种当头棒喝的感觉,慢慢朝着严浩翔走去,她在心底一万遍的骂自己倒霉。
严浩翔一张帅气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这是打哪儿来啊?
严湘从小是被严浩翔带大的,这个只比她大十岁的亲叔叔,实则像是哥哥一般,他了解她的全部,哪怕是她的一个细小动作,他都了若指掌。2
那…翔哥都…二十八九了?
严湘早该知道自己骗不了严浩翔的,在他面前,她的所有伪装不过是跳梁小丑和雕虫小技。
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严湘道,

三叔,你知道我不在学校啊。
严浩翔道,

你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你化妆,还说什么打扮,是不是逃课跑到外面疯去了?
严湘道,

这回不是逃课,是请了假的,我是真有事。
严浩翔道,

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严湘就知道严浩翔最宠她,她立马笑眯眯的道,

不用,我们女孩子的事情,哪儿用得着三叔动手啊。
严浩翔宠溺的笑了一下,出声道,

行了,别拍马屁了,你爷爷这会儿已经到医院了,我们赶紧走吧。
严湘上了严浩翔的车,两人一路开去圣仁。
严湘的爷爷严远,因为年纪大了,前些年得了脑梗,许多家大医院的主治医生和教授,都不赞成采取手术治疗,怕担风险,不过不手术,可能严远的生命最多只能延迟五年。
严浩翔当时找遍了国内外的顶级脑外科医生,只有圣仁愿意冒着风险给严远做手术,而且奇迹般的,严远的手术非常成功,而且近几年的身体都维持的很好,去医院做复查,也是例行公事。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圣仁医院门前,严湘跟严浩翔一路乘电梯来到脑外科,电梯打开,两人往走廊里面走去。
在挂有脑外科副主任办公室字样的牌子门前,严浩翔敲了敲门,只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声道,

请进。
严湘听到这个声音,莫名的觉得有一些耳熟,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会觉得耳熟,严浩翔已经推门进去,严湘紧随其后。
这一抬眼,看到坐在办公椅上,穿着一袭白大褂的男人,严湘一脸的愕然,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刚才那个声音听起来很耳熟了。
原来办公室中坐着的男人,竟然是马嘉祺!
马嘉祺看到严湘,黑色眼镜框下的眸子,也是很快的闪过了一抹什么。
严浩翔跟马嘉祺很熟的样子,他直接走到马嘉祺身边,倚靠在办公桌上,拿起桌上写有副主任字样的桌牌,笑着道,

你应该说进,这样才有领导范儿。
马嘉祺面色淡淡的道,

我又不知道外面敲门的人是谁,万一是主任呢?
严浩翔闻言,扑哧一声笑出来。
笑过之后,严浩翔又道,

我爸已经来了吧?
马嘉祺应声,

我叫人带伯父去做脑CT了。
严浩翔跟马嘉祺说了几句,随即一回头,看着仍旧站在门边不远处的严湘,招手道,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严湘还记着马嘉祺上次说她没家教的仇,看他不爽,眼中带着一抹不情愿,她迈步走上前去。
严浩翔对严湘道,

湘湘,这是三叔的好朋友马嘉祺,也是这家医院的脑外科副教授,前些年你爷爷做的脑部手术,就是他主刀。
严湘把目光落在马嘉祺脸上,心里面顿生纠结,他竟然是严远的主刀医生,那换言之,他是严家的恩人了?
正在严湘眉头微蹙的时候,马嘉祺开口了,他出声道,

她就是严湘?
严浩翔帅气的脸上带着一丝诧异的表情,他看着马嘉祺道,

你们见过?
马嘉祺坦言道,

不仅见过,她还说下次见面,要泼我硫酸呢。
严浩翔一听这话,下巴都快掉了。
询问过前因后果之后,才知道是严湘认错了人。
马嘉祺也直言不讳,

上次我不知道她是严家人,还说了她没父母教养,给家里面丢脸。
严湘从小没有父母的这件事,已经成为整个严家的一根刺,也正因为这样,严家全家上下,才都对严湘加倍的呵护和宠爱。
马嘉祺跟严浩翔是好朋友,也知道严浩翔大哥大嫂当年双双出车祸身亡的事情,但却没想到那么巧,那天他骂的人,就是严湘。
严湘也没想到马嘉祺会如此的‘坦白’,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