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到无人敢称尊,何等气魄!
杀意刹那间静止,鬼龙没有让其流露。
出声的人倏的心悸,转瞬即逝,便觉得是错觉。他继续向鬼龙解释,说可以向教主申请一个名额,不论成功与否都需要以母气为代价。
鬼龙惜言,漠然置之,将这件事交给斩离。
斩离虽然年纪相比较小,但也是很可观的,毕竟是祭灵,存在的最低底线都是上百年。
“既然愿意付出代价,那就意味着最简。传信赤掌教,我等亲自上门。”斩离眯了眯眸,睥睨虚空。
大赤府掌教姓赤,人称赤主,精通火道。
长老憋屈,心中愤懑,他大赤府何等辉煌?今日来了两个煞星登门,又是忌惮又是退让。若非有那个出尘得不像话的人,他不介意一掌拍死这匹狼。
他腹诽,又不得不去禀报掌教。
……
“大人,我做的还好吧?”暗中,斩离如同一个讨要赞赏的小孩子似的,询问鬼龙。
“嗯,勉勉强强,何必去见,扫平罢了。”鬼龙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莫名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柔,在斩离耳中越来越趋近女子的笑。
孤狼没听到那句话,鬼使神差地小声道:“姐姐?”
咚。
鬼龙修纤的手指屈起,用指节敲了一下斩离毛茸茸的头。
斩离呲牙,又不甘心地凑上去:“哥哥?”
咚。鬼龙敲得明显使劲了一点。
那就是姐姐嘛。斩离在心里说,洋洋得意,它开始天马行空,想到了些八卦的东西。
尽管鬼龙平日封闭了洞彻一切的感知,可是有人敢琢磨它,暗中腹诽,那还是会第一时间生出敏锐感应的,知晓所有,它略感好笑。
“不是任何一种性别,至少现在不是了。”它淡然,只不过单手掐住了斩离的后颈。
斩离浑身毛发倒竖,它不敢胡思乱想了,因为那只手在发力,要把它拎起来。
在众人面前被像是拎小鸡仔般提起来,真的丢大人了。
二者陷入短暂的僵持,斩离碧绿的眸子转向鬼龙。后者恬静依旧,混沌中的紫黑瞳孔微有迷离,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片刻后,鬼龙松开手,倒也没继续埋汰斩离。它撕开大阵一角,施施然走进。一旁,斩离苦笑着跟了上去。
“不会吧,大赤府的大阵会被人像撕纸一样撕开!?”
“我看到了什么!”
周围来了不少人,都想要蹭上一份“尊者擂台”的名额。
一人心存侥幸,趁大阵尚未闭合时闪身而入,霎那间被一条狰狞的雷龙劈了个稀碎。
那两个人是怎么畅通无阻的!所有的的内心都在呐喊,深感不公。因为阵中的二人不仅没有受伤,连脚步都不曾停下,直挺挺深入腹地。
……
阵中,那块天地剧烈沸腾,如同一副燃烧的画,此时怒不可遏,天雷倾泻,仿佛一挂又一挂星河垂落。大雨劈头盖脸的砸下,隆隆而鸣,雨脚如麻,好似一条条银蛇,嘶鸣而来。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雷龙,银蛇,来到鬼龙与斩离身边就突然变得温驯,雷龙亲昵地围绕它们盘旋,银蛇抟踞,柔和地摩蹭着,沉眠着,不伤其身。
鬼龙此时并非是优美的,雷光如同世间最耀眼的霓,衬托得它愈发飒爽与洒脱。
那匹金狼丝绸般的皮毛被渲染成一片银色,熠熠夺目,与鬼龙并肩而行。这世界中只有他们二人,蓦然而看仿佛是一意孤行者,踽踽而行。
鬼龙是怎么破开大阵的?斩离想不明白,若是蛮力,这千万雷灵怎么会顺从?于是它询问。
“我曾来过,”鬼龙微微停顿,道,“或许吧。”
“鬼龙大人来过这里?”斩离惊讶。
鬼龙道:“此地为故土。”
斩离的耳朵唰地竖起,翡翠般的眸子收缩,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鬼龙大人的故土!?
鬼龙默然,却是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斩离。
一种不安的预感汩汩而涌。
……
墨色的云瑶卷天席地,好似无月的黑夜,又似凝固的墨,沉闷,压抑。
一道身影,骑坐在一匹金狼上,驰骋旷野,伴着无穷的雷霆,璀璨得无与伦比,如同大日坠地,成为唯一。
大阵一层套一层,一层一世界,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星空,让斩离动容,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鬼龙一路沉默,那眸子中是微不可查的凄寂。它截断岁月,在这里映照古史,紫黑的眼中全是昔日的景,听那喊杀声震天,见那殷红的热血成片洒落。他们在与诡异斗争,与黑暗搏命。
仿佛徜徉于战场,穿梭在血染的祖地上,见证一幕幕生死分离。
……
像是数十年那么久,枯燥的奔跑结束了,那座大殿横亘在眼前。此时看它更加震撼,是真正的与天同长,巍峨的无法形容,在一片更为宏博的新天地,煌煌如日。
四周,孤峰巉峻,耸入云霄,一根根铁链扎根于此,捆缚着漫天的小殿与岛屿,搅动风云。
金色的曦光如同实质般镀在斩离与鬼龙的身上,让雷光都暗淡了,刺得人双目剧痛。
大殿前,一行人严阵以待,有三名长老,也有黑压压的弟子,以一名被笼罩在混沌中的人为首,四周警备森严。
那人居高临下地俯视,头顶一轮烈日,烈焰熊熊缠绕,如同神祗临尘,显得随意而庄严。
“哦?在我面前玩混沌?”鬼龙浑身缭绕万物母气,它冷笑着抬手,欲将那混沌收下。
这人冷哼一声,将混沌收了起来,露出真容。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面庞,略有稚嫩,却甚是的英俊,一双赤红的瞳孔似是容纳着一方岩浆世界,清澈若水。
微风拂过,发丝飘扬,一头长发乌黑,光可鉴人,发梢为赤红色,甚为妖异。
若不是那对眸子中的岁月悠悠,还真会以为他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斩离暗自撇嘴,这就是赤主啊,九极天中“离极”的至尊者,还是在装嫩。
尽管赤主精于火道,但此时还是极为阴冷地盯着鬼龙二人,缓缓道:“名额不可许。”
鬼龙抬起的手没有放下,它也冷然:“我若是逼你呢?”
“你大可试试!”赤主向前一步,低声道。
“如你愿。”鬼龙淡漠,紫黑的瞳愈发的冷冽,随后,它弹指。
面对着鬼龙的诡异,赤主岩浆般的瞳孔骤缩。
砰砰砰!
天空中像是炸开了血色的烟花,一个接一个,破碎的内脏与骨四射,天落血,若河滔滔。
跳出了赤主庇护的时空,三名长老,以及众多弟子瞬间毙命。他们的神亦散,反哺于天地,纵使映照古史也无法挽回。
血雨滂沱,血腥味浓到令人作呕,几乎化为实质,飘荡在虚无中。
如谪仙临尘者,弹指三千魂寂灭!
………………
作者我回来啦,文还是要放一放,初二加课
作者七月十号就解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