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阴郁的少年。墨色的碎发把他的皮肤衬得愈发白皙，有一种病态之感。少年穿着蔚蓝色体恤，身形单薄，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这是蒋清阮见到程野第一面的感受。

　　一双眼睛似笑非笑望过来，眼里却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毫无涟漪。他的眼睛没有什么光亮，像是一个失去世界观赏权的无用的灵魂。

　　“不闲，不过你看上去倒是越来越废物了。怎么？现在只敢威胁人一外来的女孩？”程野面上依旧不咸不淡的笑着，可说出的话却让大背头顿住上前的脚步。

　　“怎么能这么说呢？程野，在你眼里，你李哥就是这样的人吗？我们哥几个不过是看人家姑娘人生地不熟的，帮帮人家罢了！瞧你这话说的，伤了咱兄弟之间的感情不是？”大背头停在离程野五六步远的地方，点燃一根香烟，云里雾里的抽起来。

　　蒋清阮站在不远处听见二人的谈话，秀眉微瘪。

　　“是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程野微微抬头，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有些散漫，可说出的话语却让在场的几个男人怒气冲天。

　　断眉第一个不服，冲上前去叫嚣着说：“程野，你发什么疯？跟你有关系吗？妈的，老子今天非的代替你那个早死的妈好好教育教育你！”

　　“楠子，闭嘴！”大背头邹起眉头，声音带点严肃的对断眉低吼道。

　　“城哥，咱干嘛受他这气呀？不就一小屁孩吗？传的倒是神乎其神的，老子看他不爽好久了。”叶楠一脸不屑的回答着大背头的话。

　　“李城，管好你的狗。”程野收起笑意，原本站直的笔直的少年此刻跨坐在机车上低着头说道：“我不确保我会做什么，但我想你肯定不想知道。头说组话完，微微抬头朝蒋清院的方向一望撇，将目光落在叶楠身上。

李城也将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他盯着程野看了几秒，原来似微皱起的眉头此刻就像两座小山丘靠在一起，脸上的笑意也早在叶楠说话时就失的干干净净。

　　李城长着一张国学脸，眉毛很浓，眼角微微下垂，加上他此刻沉着一张脸，更显凶相。

　　“程野，楠子这话说的是不对，作为大哥，我在这里给你赔句不是。但你跟楠子也不过都是个十几岁的小孩，也别一般见识。李哥让着你，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程野，你别不识好歹。”李城满脸不耐烦的说完话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叶楠。

　　“城哥......明明是他先挑衅你的。凭什么给他道歉，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逼死妈害死弟的玩意。”叶楠看着李城的眼神，心里难受的不是滋味。

　　确实，叶楠不过也才十六岁，也还是个小孩，成天跟着堂哥李城四处混混，向老人小孩收点保护费。看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却让城哥都有些忌惮的少年，心中难免有些不甘心。

　　“我能离开了吗？”蒋清阮稍稍提高音量，面色虽然平静，但声音中透露出她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