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之歌（三）（已修）

他的权能，领域，都超越了作为神的位格。

再没有哪位神明的身上能够蕴藏如此多的色彩。

整个宇宙，他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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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告诉我，那片珍珠像林的故事。”

默和塞壬共同坐在一片礁石上，身下的海泛着金色的波光，这是一片由金琉璃淬炼成的海洋。

海下是专属塞壬的宝藏。

塞壬问，“你好奇？”

“有一些，”默坦然承认，歪着头看身边的人，“那些珍珠像和你的形态很像，你的鱼尾，”她的目光看向塞壬深蓝色的鱼尾，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很漂亮。”

塞壬修长的鱼尾摆动着金色的浪花，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想摸？”

默眼睛一亮，与平时在信徒前的温柔亲和不同，反而像是一个看到喜爱之物的孩童，“可以吗？”

“可以。”塞壬刚想把身子转向她，却看她已经跳进了海里，游到了鱼尾旁。

默十分小心地抬手触摸，“那我摸了？就摸一下下。”

“嗯，”塞壬放松身体，尽量把鳞片变得柔软，“你可以随意，想摸多久都行。”

于是古神放心地上手轻抚，顺着鳞片的纹路抚摸，感受着这能掀起通天海潮的凶器。

比她想象中的要软很多，她的手一直顺着鳞片到达最后的尾鳍，尾鳍很大，这时她才发现塞壬的鳞片并非单纯的深蓝。

寰宇中的海不止一种颜色，反映在海洋的神明身上时便被糅合成了最深沉的黑色，又因为蓝色最常见，最后演变成最神秘深邃的深蓝。

她能感受到手下的鱼尾隐藏的力量，绝对已经超过了宇宙给予神的上限。

海之君神，名副其实。

她停下动作，却没再坐上礁石。

塞壬语气不知为何更加低沉，“摸够了？”

“嗯，”默对他露出微笑，神态也更加亲昵，“谢谢。”

“如果你想，我可以再给你摸摸我的鳞羽。”塞壬放出羽翼。

说实话，除了塞壬，她从未见过有哪位神明的身上蕴藏着如此多的色彩。

宇宙依靠海洋生存的种族不计其数，就算是没有生灵的星球，其中也有一部分孕育着海洋。

他的权能，领域，都超越了作为神的位格。

“它”一定耗费了很多心思。

古神摇头，却也放出了自己的羽翼，古神中也只有她有翅膀，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飞在半空对塞壬伸手，“我们比比？”

“比什么？”

塞壬握住她的手起身，之后便放开了握着的手，“我可不做无用之事。”

“那定个赌注，”默想了想，道，“我们从这里，到来时的那片海洋，来回三次，谁先站到这里，谁就答应对方一件事。”

“什么都可以？”

“嗯！什么都行！”

“你就不怕我让你杀生？”

“你不会，”古神笃定，“也不屑。”

“好，我若是输了，”塞壬大气地仰手一挥，“这片海，包括海下的宝藏，都送给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默煽动十二只翅膀，一下没了踪影，“回头见！”

“呵呵。”塞壬摇摇头，也随之跟上。

“我还以为她没心眼呢，没想到还是个贪财的。”

话虽如此，但塞壬的眼中毫无任何厌恶，他发觉这位第八古神，比他想的更具人性。

纯粹的神性中又完美糅合了人性，这就是她为什么她是八古神中信仰最多的一位。

因为她会爱人。

那一日，诸多星系都看见了两颗并排飞掠而过的流星，瞬间而过便不见了踪影，快得他们以为只是幻觉。

谁赢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塞壬依旧把那片海域送给了第八古神，而第八古神也答应了塞壬一件“什么都可以”的请求。

之后的日子他们还在海中比了一次，默依照着塞壬的样子改变形态，幻化出白色的鱼尾和耳鳍，上半身穿着塞壬亲自缝制的纱衣。

一切水到渠成，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塞壬成为了第八古神的第四位守护神明。

在他到达六芒的神殿时，前三位已经在殿前迎接他们的归来。

“瞧瞧瞧瞧，这是谁啊。”

赤樱坐在天韵怀中双手抱臂，打量面前的神明：“传说中最美的神明，我看长的也不怎么样嘛，等我长大了一定比你好看。”

“呵呵，阿樱，这你可就是睁着眼睛说话了。”默敲敲他的头，笑着缓和气氛：“怎么不高兴了？谁欺负你了？”

“哼！”赤樱仰起脑袋哼了一声：“你那么久没回来，我和两位姐姐还以为你被外面的狐狸精吸了魂呢。”

“你这是和谁学的话术？”默有些忍俊不禁：“阿韵，阿音，你们教他的吗？”

“那可不是，”天韵笑着摇头，“他自个不知道从哪得来的话术，我和妹妹可说不出这话来。”

塞壬在和天音对视，眼中暗含警告。

他可不希望加入了六芒还要提防内部的杀机。

“抱歉。”天音也适时为那次们完成的言灵道歉，这是为了六芒内部的和平。

“你们在说什么？”赤樱不明所以地问道。

天韵也在等妹妹给她一个解释。

“咳，”默轻咳一声，打破了有些冷冰冰的氛围，“我们先进去好吗？阿琼，我的神殿里地方很多，我们先去选你的住处如何？”

“好，听你的便是。”

古神继续道，“阿韵，阿音，天龙天凤还没醒吗？替我去照看一下好吗？我有些不放心。”

“好。”

“好，我和妹妹很快回来。”

这就是要给她们单独说话的空间了。

默接过赤樱，和赤樱一起为塞壬领路。

“走吧阿琼，我先带你逛一圈，有个地方你应该会很喜欢。”

“嗯，你带路。”

他们在一处清澈的湖水旁停下，说是湖，却是湖连着河，河连着湖。

“关于阿音对你的冒犯，阿琼，我想为此与你道歉。”

“不必，阿默。”

塞壬打断她的话，“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因此向我道歉，你我之间也不需要这些。”

古神愣了一下，之后点头，“好。”

“喂喂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赤樱不满地发出声音，“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啊！”

“倒是把你忘了，”塞壬单手提起赤樱与他平视，“你之前说我是狐狸精的事可还没跟你计较。”

“……”

赤樱估摸了一下实力差距，发现确实打不过，向默求救却只得到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识时务者为俊杰，赤樱立刻改口，眨巴着大眼睛卖萌，“我还是个宝宝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

塞壬被恶心到了，把他放到地上，让他自个走路。

默捂着嘴偷笑，“看来阿樱遇到对手了啊。”

她弯下腰轻点赤樱的鼻子，无视他要抱抱的双手，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你啊，既然说自己长大了，那也就不能惯着你了，也该把你那些坏毛病改改了。”

说完她便带着塞壬穿过桥向对面走去，脚步有意放慢等赤樱追上来。

“阿琼，你看这个地方如何？可合心意？”

“嗯，还不错，阿默，我可以自己找地方建住所吗？”

“当然可以，想做什么都行，我相信你总是有分寸的。”

“……”

默一边和塞壬说话一边注意后面赤樱的反应，想着他要是哭了她便回去抱他。

塞壬挑眉，提醒她最好不要对幼崽太过溺爱。

“可是……”阿樱看起来很委屈。

赤樱确实委屈，赤樱委屈坏了，他嘴一撇眉一皱就想哭，但又想起来默的话，擦掉半落不落的眼泪坚强地迈开小短腿追了上去。

“你们等等我啊！”

从这件事之后，塞壬便也跟三位女神一起担负起了教育血祖之责。

“坏家伙，臭鱼，坏东西！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至于一天里有两天被血祖在心里不停歇地骂一顿，嗯……大概，算是父子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