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盛夏,小院儿外的桂花树迸发出诱人的香甜气味。
突然想吃桂花糕了......
“老板,有客人来了!”
真是不适时的一句,吓了我一跳。我飘去吃桂花糕的神儿被这一声唤了回来,连忙先应付了一句。
这大嗓门儿是我店里的伙计,一西域小伙子,是当年老爷子从塔克拉玛干边儿上捡回来的。留着一头长发,长相十分阴柔。老爷子对他宠爱有加,亲自给取的名儿:姓陈,单字一个璟。
陈璟也就比我大了三岁,性格一开始也挺腼腆,不知道是怎么个回事儿最近越来越像个傻子。但好歹也是个帅哥,到是很符合我颜控的属性。怎么说来着……好好的帅哥,可惜张了长嘴。
我并没有起身去前厅的意思。
倒不是我消极待客。只是我这店地理位置实属偏僻。
虽说在什刹海里面,但具体却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胡同里。平时基本上都没有人来,我也不靠这挣钱。现在又是中午十二点,大太阳天儿,谁会闲的没事往这儿钻?就算有人找着了,又有几个是真正跟货有缘的?没让陈璟赶人已经不错了。
那么……待会儿是去买桂花糕呢?还是去锦芳吃奶卷呢?
“这就是云老板的待客之道吗?”一道声音从前厅传来。
我当下就觉得不对劲,他怎么知道我姓什么?我这店基本上没有回头客,所以不可能是熟客。再者,这声色我丝毫没有印象,也就说明了一件事——他是第一次来店里。
我掀开竹帘走了出去。
来者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还带着个眼镜,看起来斯文极了。看到我,脸上显然充斥着疑惑不解的表情。开口问到:“姑娘,你们老板不在吗?”
“我就是老板。”我笑了笑“您有什么想收的吗?”
那男人张开了嘴,“啊”了一声。但很快恢复了原先的姿态。拿出了手里用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对着我说:“听说您这儿有与这配对儿的另一只。”
看着那大黑疙瘩,我还是面带微笑,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今天这事儿绝对不只是货物交易那么简单。我让他把包裹打开,他却不肯。还神神秘秘的把头凑了过来,看了看四周,最终看向了一边儿站着的陈璟。
我懂他什么意思,干我们这行的,接触的怪人怪事也多,挥了挥手让陈璟把门儿关上,进里屋去。
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了,男人才拆掉一层又一层的黑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我一下就想起来了。这东西,我库房里还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那男人看我的反应,心里也有了底儿“云老板,您开个价吧,这东西,我无论如何也要凑齐一对儿。”
我有些犹豫。那包裹里的,其实是个盘子,名为“千眼盘”具体是哪个地方出来的我也不知道。物如其名,盘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眼睛。
这眼睛可邪乎的很,就我库房里的那只,先后流转了五个人才到了我的手上。听说那五个人在出手不久后就都死了,还都是非正常死亡。死状极其可怖,眼球都被挖了,就剩下瞪大了的黑碌碌的眼眶。
当初收回来的时候,我废了大劲儿才把它封在库房的最深处,现在又说要把它请出来,是谁都不乐意。但看男人执着的样子,我又问了一句:“您是真心想要?”
那男人激动了起来:“要!这些年我找遍了整个京城,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您这儿有这东西……”
有人?他剩下的半句话我都没仔细听,就在想这“人”可能是谁。
他见我不动,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就怕我不卖给他似的:“云老板?您开个价吧,我是真心想要这东西。”
看他那急迫的样子,我也下定了主意。从里屋把陈璟叫出来,让他把库房的那本物品记录拿过来。转而又对男人说到:“我这儿的东西明码标价,您按照记录上的价给就行。”
男人跟着陈璟取货去了,我就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算着账。心说,这男人可真是人傻钱多,居然喜欢这么邪乎的东西。不过到底是谁给他介绍的这儿?
思索无果,我便放弃了。管他呢!到底也是给我送钱来的。我还馋着那奶卷和桂花糕呢,等待会儿陈璟回来了,就一起去锦芳溜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