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
倪恬闭着眼睛靠在宽敞的头等舱座椅上,回忆起爷爷和父母。
爷爷在她十岁那年因病去世了。
五年后,父母又出了车祸。
记得那天,上初中的她,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时,看到的是父母冷冰冰的遗体。
她整个世界坍塌了,倪恬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警察告诉倪恬是一辆大货车撞了父母的轿车。父亲当场毙命,母亲也在送往医院途中去世了。
那个货车司机在撞完人后竟然跳江自杀了,尸体是两天后才找到的。
几年后,倪恬阴差阳错成了联合国安保局的一名女特工,她通过安保部门的官网,查过这个司机,是H国人,当年去A国没多久就驾车撞死父母,然后自杀客死他乡了。
H国也是倪恬一家人的故乡,倪恬三岁前一直生活在那,后来父母破产才离开那里,来到A国。
“父亲还说,公司破产是因为出了内奸,泄露公司机密。这个内奸到底是谁?当年因为自己还小,父母没有告诉自己这些,但他们一定知道是谁害得倪家破产。”倪恬心想。
这些杂乱的事让她有些头疼。倪恬不去想了,她有种预感,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H国,这次她回国,就是为了查清真相,为父母报仇。
几小时后,飞机抵达了H国的桐市,倪恬下了飞机,打开手机就收到一条西蒙发来的信息:“身份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之前在A国重点高中读高三,是个乖巧老实孩子,别暴露了,详细资料等下发给你。”
倪恬看完信息,走出机场,来到路边准备打车,忽然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她身边。
副驾驶的车窗打开了,露出一张阳光帅气的男生脸,非常柔和的五官轮廓,却很帅气,长了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看着很养眼。
男生调笑的和她打招呼:“美女,去哪里?我带你一程。”
倪恬听了他的话,心想:“果然人不可貌相。”
刚才的好感全无,冷声道:“不用了,我去的地方太远了,你们不顺路。”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对副驾驶的男生说:“少爷我们回去吧!夫人在家等着急了。”
“等下,马上就走。”男生说完看着倪恬又问道:“你电话多少?留个联系方式,有事可以找我。”
司机看到倪恬的白眼后又转过头不理他们,只好默默的把车子开走了。
看着走远的车,倪恬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不是所有帅的人都讨人喜欢。”
看着手机里的地址,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陆家老宅。
陆昌因年纪大了,喜欢安静,没和陆长青他们一家住市里。
自己住在离市中心比较远的老宅里。
倪恬中午下的飞机,打车到这里路上走了两个多小时。
下了出租车,倪恬推着笨重的行李箱,来到陆家老宅的大门口。
看着高高的大门,倪恬犹豫一下,然后走过去按响门铃,一会后,大门内出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
妇女没有开门,隔着门上下打量倪恬一眼,然后问道:''你找谁啊?''
''我找陆昌爷爷。''倪恬乖巧而又甜美的声音响起。
''你是陆老爷子什么人?''妇女的语气比刚刚柔和了很多。
''我叫倪恬,我爷爷叫倪振海,你拿这个给陆爷爷看一下,他知道的。''倪恬说完,把一张老旧的照片递给妇女。
这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穿着军装,笑容满面,很有年代感。
“你等一下,我去回下老爷子。”妇女说完转身走了。
不一会,电动大门打开了,刚刚的妇女带着一个年纪大的老者来接倪恬。
这个老者说自己是这里的管家叫张全。
倪恬向张全问好,跟着他往院里走。
张全: ''老爷现在身体大不如前了,一直在这静养,刚才听说你来了,特意让我来接你。''老者又对妇女说;''李嫂,你把行李安置一下,我带倪小姐去见老爷。''
进了院门,首先入眼的是路两边的参天大树还有无处不在的花草,顺着宽敞的路走了一会,来到一个大的圆形喷泉前,绕过喷泉,抬眼就看到一栋三层别墅。
倪恬跟着张全走进别墅,客厅里素雅清新,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也没有金碧辉煌的吊灯。
只看到简简单单老式红木家具和一排排博古架上摆放的各式古董。
只是略微扫过一眼,她就在博古架看到了曾经在拍卖会上见过的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
倪恬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老人。
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太极装,看样子是刚刚锻炼完。
老人年级虽然大了,可面色红润,精神头很足。
对面的陆昌也打量着倪恬,看这个小姑娘中等个子,瘦瘦的,穿着一个白色体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外加一双白色运动鞋。
穿的虽然普通,可却有一双让人无法忽视的眼睛,又黑又亮。
''做下吧,你就是倪恬吧?''老人没有怀疑女孩身份,除了照片这孩子和她母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是的,陆爷爷,我就是倪恬。''倪恬大方的回答。
陆昌看到大方开朗的倪恬,点头问道:''你们家搬走后就和所有人断了联系,你爷爷现在还好吧?''
''我爷爷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
陆昌愣住,然后咳嗽几声,佣人给他端来水,喝了几口好了点。
倪恬也上前关心:“陆爷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老毛病了。''陆昌又问;''那你父母现在做什么生意?''
倪恬低下头低声哽咽地说;''我爸爸妈妈在四年前也因为车祸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陆昌惊讶,接着又问:“那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倪恬讲起事情的原委:“我十五那年,父母给我送到封闭学校,他们一次性给我缴纳了三年的学费,并且给我留了一些钱。父母去世后我就一直在校读书,也是最近才回家的。”
倪恬又说道:''就在前几天,我接到律师的电话,说我父母生前给我留下一样东西。''
''律师就把这个婚书给了我,并告诉我,我父母生前跟他说过,如果我满了十八周岁就把婚书给我,让我拿着婚书来找您。''倪恬起身把包里的婚书拿出来,交给了陆昌。
其实父母还给她留下一封信和一笔钱,钱存在世界上最大的RS银行里。倪恬没有提这些。
她回来的目的是调查父母的死因,不该说的当然不会说。
同时也要看看陆家人对她的态度,还有她那位没见过面未婚夫是什么样的人,会怎样对待一个无才无德又什么优点都没有的灰姑娘。
陆昌看了一会婚书,抬起头对倪恬说:“你和思夜的婚事是当年我和你爷爷为你们订的。”
''不过这小子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这件事最终还要看他的态度,毕竟这种事不能勉强他。''陆昌说。
倪恬与陆昌对视平静的问;''陆爷爷,如果思夜哥哥要悔婚怎么办?''
陆昌看着一脸严肃的倪恬微笑着说;''我尊重你们年轻人的决定,只要思夜同意你就是我陆昌的孙媳妇,如果他不同意你也是我陆昌的孙女,你可以安心的在陆家住下去,我会让人安排好你的一切。''
倪恬高兴的说:“那太感谢陆爷爷了。”
陆昌又对身边的张全说:“去打电话,让他们晚上都过来吃饭,说我有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