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生的时候天上传来一道佛音,故而林家老爷子给他取名为林音,又有庇荫之意,故又名林荫。
他出生的时候是凌晨十二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也就是这不多不少注定了他与旁人的不同。
“这个娃娃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哭个不停?”
林荫其中的一个奶娘戚氏不安的问道,生怕在她怀里出了问题被责怪。
“听说这个娃娃是个至阴之体。”
另一个奶娘范氏怯怯的回应道。
“啥?咋个说法?”
戚氏赶忙问道。
“我们老家的说法,这个凌晨整点出生的人自带阴气,能吸引到那些个东西,如果没有阳气旺的人看护,迟早被那些个吸掉精气。”
范氏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怯怯的瞧着周围,恰好此刻正有一缕幽魂朝着她的颈脖子吹了一口凉气,吓得她一激灵。
“那。。那你是说,娃娃哭个不停是因为他周围。。乖乖的神啊,这差事我怕是做不了了啊。”
戚氏忙把怀中哭着的人放到床上,站起身来来回回走动着,心里盘算着是辞工还是继续做着,毕竟银钱多差事又不繁琐的活计也不太好找。
“唉,银钱再多也不敢做了啊。”
范氏双手抓着戚氏的手臂,恰巧那只幽魂又缠上了范氏的身子,范氏突然觉得通身仿佛掉到冰窖,赶忙吓得直唤道“哎呦,我这就去辞了。”
一边说一边快速甩开范氏的手,朝屋外跑去。
范氏忙追着戚氏的背影喊道“等等我啊。”
“小娃娃,这都是你赶跑的第几个奶娘了?”缠着范氏身子的幽魂从屋外悠悠的飘回了林荫的身前。
只见床上的小娃娃睁开了双眼,双眼冷冰冰的盯着这半空中飘荡的一缕幽魂。
“她们心思不净,污了这空气。”
清冷的声音自他的樱桃小嘴传了出来。
“难得你会解释一下,不过每次看你,怎么都觉得你是个女娃娃,你说你这个五官长得。。诶诶诶,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林荫收回了向着他的手掌。
今年林荫五岁,三岁那年摔了一跤,把手划破了,好了后发现手掌心有了奇怪的伤疤,倒像是一个符,后来有次害怕的时候把手对准了某个幽魂,结果那个幽魂就被吸进符内消失不见了,自此周围的幽魂看见他都害怕,但又因为他的至阴之体忍不住靠近。
“小音音,小音音!!快给六叔抱抱。”来人身着灰色道袍,看面容不过二十出头,可双鬓却已泛白。
林荫一脸嫌弃的被林六叔抱在了怀里。
林六叔是林家唯一一个出家人,因为脾气古怪,家里人也难以靠近,唯一和他亲近的也就只有林荫了。
“怎么了?又想借谁?”林荫斜眸瞧着林六叔说道。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那个。。把你那个小白借我下。”林六叔一脸期待的看着林荫。
“白天泽可不太好说话。”
林荫双手环臂,颇为无奈道。
“你都收到符里了,他不敢不听你的。”
林六叔急切回复道,深怕林荫不肯借给他。
林荫鄙视的看着林六叔。
“要借他你也要告诉我借来干嘛吧!”
林荫嘟着嘴嘟囔道。
如果不是太了解林荫,林六叔铁定认为他这是小孩子在撒娇。
“那当然是降妖除魔了,难不成。。”
林六叔正打算随便诓了去,结果被林荫打断了话。
“难不成?你好意思说,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借我的幽魂不是帮你洗衣做饭,就是替你吓唬人,那个被你吓唬的毛孩子到现在都不敢出门。”
林荫看向林六叔的眼神越来越鄙视。
“谁让他抢我。。”
林六叔作势委屈道。
“难道不是你抢人家零嘴,后被人抢回去了吗?”
林荫再次鄙视接上话。
“呵呵呵呵,林荫,你小子到底是哪边的。”
林六叔尴尬的笑道。
“罢了,白天泽可不会帮你做这些,就算我说了也没有用。”
林荫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
“我知道,这次真不是开玩笑,六周安堂那边出了个妖,我斗不过,这不是来找你求助了嘛!”
林六叔赶忙上前倒了杯热乳,忙道。
林荫喝了口热乳,撇嘴伸出了右手手掌,眼睛闭上默念白天泽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