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韦开始张罗府内布置,整个苏府被搞的张灯结彩里里外外都被挂上了红绸缎,包括牌匾都绑了个花球。
“哎哎,挂歪了,往中间来点”苏韦亲自指点,下人们都不敢怠慢,各个精神抖擞。
丫鬟仆人没一个歇着,全在忙大婚的布置。
往日死气沉沉的苏府,可今日却得见生机。
“阿娘,为何府中挂了这么多红球球?”苏芸声音奶声奶气,小手扯着柳氏的裙摆晃个不停。
柳氏,也就是苏府的三姨娘,平日里极少踏出过院门,总以身体不适为由带着两个孩子躲在偏院。
柳氏面带微笑俯身摸了摸苏芸的脑袋 “那是你二姐姐要成婚了呀”
“成婚是什么?为何成婚就要挂红球球呢”苏芜在一旁疑惑道。
柳氏被问的无奈,只好牵着两个孩子回到偏院。
像她这样的人,怕是这辈子也拥有不了这样的大婚,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十里红妆。柳氏默默垂头。
……
府门又被叩响,苏韦连忙拉开。
苏挽笙一脸疲惫的踏过门槛,也不在乎身边的苏韦,径直往北苑走。
苏韦的态度直接三百八十度大转变。
“笙儿啊,爹的好女儿,可真是为苏府争气”
苏挽笙敷衍点头,她现在只想倒头就睡,实在是太累了。
苏韦跟在苏挽笙后面喋喋不休,把毕生的好话都说了一遍。
直到苏挽笙将房门一关,苏韦被拒之门外才肯罢休。
“真是没完没了了,当个王妃而已,至于翻脸比翻书快吗”苏挽笙往梳妆台前一坐,抱怨道。
小芷上前为苏挽笙拆卸头饰,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小姐都不知临王妃是何其尊贵,老爷这样,也是正常”
苏挽笙不愿继续听,趴在榻上就睡着了。
窗外阳光正烈,蝉鸣声聒噪。现在正值初暑,天气不闷不热,微风一吹,树影细碎流动,清幽舒适。
纪府内——
茶杯破碎的声音尖锐刺耳。
纪凝畔半跪在地上,瓷杯碎片散落在她洁白的裙摆上,她却跪的笔直。
“你说说你,竟然连苏府的二小姐都比不下去!这些年枉费为父这样栽培你!”中年男人怒斥。
一旁站着的女人心急如焚却不敢开口。
“是女儿辜负了父亲的期望,还请父亲责罚”纪凝畔脸色苍白,显然已经跪了许久。
旁边的女人终于哆嗦开口:“老爷,畔儿也尽力了…”
话还未落那女人就被扇倒在地,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中。
纪凝畔眸光震动,连忙扶住女人。
“请父亲莫要责怪母亲,都是凝畔的错,凝畔日后定好好听父亲的话”
中年男人重哼一声,挥袖大步离去。只留下地上的母女两。
纪母将纪凝畔揽在怀中,轻声啜泣 “怪母亲无能,让畔儿受罪了”
纪凝畔摇摇头。
她知道即使自己是纪府的嫡女,过的却也不如一个平民女子自由。从小就被父亲严格要求只要做错一点那天她就不会有饭吃。
她就像一只囚鸟,被牢笼死死束缚。
明面上,她是风光霁月、洁白无瑕的京城才女。可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一切有多么虚伪。
“母亲,日后不会了,畔儿会让母亲过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