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吟在凉国体验了近一个月的公主生活,她每天被好吃好喝的供着,却还是没忘记寻找自己的好姐妹。凉吟命侍卫在凉域大街小巷张贴苏苏挽笙的画像,那画像是她跟画师描述,画师所作的,有七分像苏挽笙。凉殷与凉乐迁起初非常不解,以为凉吟是把脑子给撞坏了,所以召寻了各地的医师来给凉吟医治,可结果都如出一辙的相同。再后来他们便也习惯了,甚至开始帮着凉吟一起找苏挽笙。毕竟是凉国的嫡长公主,不宠着还能怎么办。
凉吟坐在自己的宫殿中,享受着身旁侍女的精心伺候,一会是扇风一会又是喂葡萄,她就犹如一个沉迷美色的昏君一般。不过凉吟不得不感慨一句,异域的美人是真的多,包括她自己,都是绝色佳人。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凉殷从外头踏入,缓步走到凉吟身边坐下,挥退侍女后才语重心长道:“吟儿,后日是萧国临王的选妃宴,这本就与咱国无关,奈何萧远那皇帝老儿硬是想让咱们去做客,还指名要带上你,父皇来啊就是想问问吟儿想不想去,若是不想父皇怎么的也给他拒了”
凉国与萧国百年交好,从未起过兵戈,两国的老皇帝是故交挚友,凉殷与萧远聚在一起两人都没个君王的模样,只知饮酒划拳。凉国的国力仅次于萧国,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国,所以不必对萧国俯首称臣。
凉吟在心中思忖着,反正在凉国也没找着苏挽笙,说不定在萧国能碰碰运气呢。况且出去玩对她可是有百益而无一害。想着便开口道:“去去去!有热闹凑为啥不去。”
凉殷只得答应萧远,准备明日启程。
此行没有带上凉乐迁,并不是不想,而是凉乐迁被夫子罚的卷文还没抄完。
苏府正厅内——
苏挽笙站在中央与主位上的苏韦对持,苏韦身旁站在那个今日被抽的求饶的嬷嬷。
她就知道,这才多久就跑来告状了,自己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就被召到了正厅。苏挽笙在心中埋怨。
“挽笙,听说你今日掌了胡嬷嬷的嘴,可有此事?”苏韦开口,嗓音沉浑。眸中带着凌厉。
苏挽笙二话不说啪嗒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两滴黄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两侧滑落,眼眶红润,话音中带着微颤的哭腔:“都是挽笙不好,今日去看望时昭,发现时昭跪在墙边搓洗衣物,胡嬷嬷年迈,叫一个心智九岁的孩子为她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可胡嬷嬷还说我与时昭是没娘亲的孩子,说时昭是个傻子,根本不是父亲的孩子。”
话音落,苏韦瞳孔微微一颤眼底盛满愤怒。
“老爷,我没有说这些啊老爷!你一定要相信我”胡嬷嬷赶忙往地下一跪扯住苏韦的衣角,着急道。
苏府上下都知道,前主母是不能提起的禁忌,苏挽笙虽没了记忆,但听小芷说过苏府昔日往事。
苏韦还是小官时便迎娶了发妻许氏,两人如胶似漆,诞有一儿一女,后来苏韦提拔为丞相便开始纳妾,曲柳莲便是那时的二姨娘,之后苏韦冷落许氏,宠妾灭妻。两人关系日渐疏离,再后来听说许氏因为残害子嗣被废黜主母的位置郁郁而终。曲柳莲被抬为正房。苏韦厌恶许氏,但同时也深爱过许氏,所以便不许府中再提起她。错不在孩子,苏挽笙和苏时昭的命运在母亲离世那天发生了巨大改变。从嫡出被说成罪妇之子,地位一落千丈,父亲也不再宠爱他们。
苏韦仔细回想曾经,作为一个父亲,他确实有愧。两个孩子又做错了什么呢,一个失了智,一个失了忆。连孩子过的什么样的生活,他都从不过问。苏韦越想越觉得亏欠孩子,挣开嬷嬷的手立刻扶起了地上的苏挽笙,为她拭去眼泪。“挽笙,是父亲不好,让你和时昭受委屈了。”苏韦的话中满是惭愧。
那嬷嬷见这场面,立马急了,爬过来拽苏韦的袖子,却被苏韦一把甩开。苏韦语气冰冷“胡嬷嬷也老了,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了,来人!将胡嬷嬷送去城外的观慧寺削发为尼”
胡嬷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侍从带了下去。
事情结束,苏韦心中多了几分愧疚,苏挽笙却不然。
“挽笙啊,后日便是临王的选妃宴了,清安身有不适就由你来替她去吧。”苏韦吩咐道。
苏挽笙就知道,这一大家子,就没一个好人,前秒还是父女依偎,如今又将女儿推出做挡箭牌,苏挽笙真是见怪不怪了。随便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