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臣沐兮接旨”
“哎哟!皇后娘娘请起。”德公公把圣旨放在沐兮手里后立刻亲自弯腰把沐兮扶起来。
随后又说道:“老奴在这里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有了德公公开口祝贺,在场的人也分分跪下祝贺:“臣/臣妇/臣女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免礼。”
众人也想从沐兮的声音里听出某些情绪来,结果也听不出来是喜是怒,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沐兮,只见沐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莫名有点儿想逃,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沐兮开口问道:“怎么?是本将军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众人不约而同地说。
“那你们为何一直盯着本将军看?”沐兮依旧是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更是让人难以琢磨。
众人并未回答,因为回答不好,因为她好看?她现在是皇后。因为好奇?她现在是皇后。想要知道她的想法?她现在是皇后。
这时候德公公开口解围“娘娘,皇上让您进宫一叙。”
——————
皇宫,养心殿
沐兮的人刚进殿门,就闻到一股很浓的安神香味儿,沐兮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安神香确实可以安神,但是用量太多,反而是致命的毒药,但是这一点几乎没有人知道,别问她是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猜的。
她走进殿内,就看见皇帝坐在那龙椅上,前面的龙案上摆了一大堆奏折,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本奏折慢慢的翻阅着。
前些日子,她大哥的书房里的桌上也有这么多奏折,而她,总是要和这些奏折斗智斗速度到半夜。
回神后,沐兮走上前行了一个君臣礼,皇帝看见了也没有责骂她,反而还叫她免礼了。
之后沐兮就在一边站着,没多久,皇帝又开口了:“沐爱卿快过来看看朕批阅过的折子,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皇上此话折煞臣了,皇上是一代明君,臣相信皇上的抉择!”沐兮不骄不躁地回答着。
皇帝听了沐兮的话后,就放下手中的折子,抬头盯着沐兮看了一会儿,又道:“你可知……朕为何封你为皇后?”
沐兮听了又原地跪下,说:“臣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这次皇帝并没有让沐兮起来,二十又问一个毫无由头的问题:“你觉得朕德那些儿子的为人如何?”
沐兮抬头眼神甚是坚毅地盯着这位皇帝说到:“皇上是听真话还是假话?”
皇帝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明了地问自己问题,过了一会儿,皇帝说:“都可。”
“假话就是各位皇子各有各的好处。”沐兮毫不犹豫地说着谎。
“那真话呢?”
“真话就是……从百姓们对各位皇子的认识来说,大皇子温文儒雅平易近人,二皇子苟不言笑不爱说话,三皇子闲云野鹤无心朝政,四皇子心狠手辣手段狠毒,六皇子心地善良助人为乐,七皇子风流倜傥处处留情。”
沐兮说到这里停了,抬头看了看皇帝,见他并没有想要阻止自己的意思,然后又继续说:“不过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些只是臣和百姓们的见解,说不定各位皇子都是善良之人,不过还是要加强对各位皇子的考验。”
正在批奏折的皇帝听了,放下奏折,抬眼看着正跪着的沐兮,眼神带着打量,过了一会儿,皇帝说:“琴宁郡主,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声音无喜无怒。
这毫无由头的一句话,问得人很懵,但是,她沐兮知道他所说的“问题”是哪个问题。
“是因为先皇后吧!”听着是不肯定的回答,实则是肯定的回答。
皇帝听了,也没有生气,也没有说话,沐兮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皇帝,面相很是温和,看着是个好皇帝,但是他为何……执着于杀死傅御寒?
真的只是因为怕傅御寒……造反吗?
“因为臣长的像先皇后”沐兮又补了一句。
这时,那个面无表情的皇帝的眉头皱了皱,问到:“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幅放在案桌上的画像,我和她……有六分像。”沐兮死死的盯着那幅画像,最终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是啊,你很像她,样貌像,性格更像,如若不是朕亲眼看着你长大,都要怀疑你就是她了……”
“臣记得先皇后也被封过郡主,只是她是琴安郡主,因为先皇后的父亲立了大功,求得的封号。”
……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此时的丞相府已经快炸锅了。因为沐兮还没回来。
沐凌正要让沐兮的大哥去宫门口看看,打听打听沐兮的情况,好巧不巧的是沐兮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德公公?再往后……就是一群拿着奏折的太监??这又是什么鬼?
沐兮也很无奈,她要走出宫了,德公公就领着一群手里拿着奏折的太监,还说:“将军,这是今日所有的奏折,皇上说他不想管了,让您管。”
……
那些大臣们听说奏折都是那位千秋将军批的,上朝的时候皇上也说了,以后的奏折直接呈到千秋将军那里。于是,沐兮不用上朝了,但是她要批奏折。日子还是一样一样的苦。
沐兮一处理奏折,就处理了很久,这期间皇帝问都没有派人来问过关于奏折的事。更过分的是,那一大堆奏折里,有一大半都是没用的。
比如绵阳城县令王荣的奏折内容:下官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近来可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啊?累不累啊?再累都要保重身体哦!
沐兮直接在奏折上写了一句:你说累不累?知道我累还给我整这些没用的?闲得慌?
……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流逝了,距离沐兮的封后大典也就越来越近了,只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喜庆的气氛,而是很紧张的气氛,因为皇帝遇刺,伤势极为严重,听说……刺客刺重了皇帝的心脏,哪怕是传说中的神医,也束手无策,就只能开方子止血,听说最多三天的时间。
那三天,沐兮都被迫留在皇帝的寝宫守着。
某天早晨,皇帝的寝宫内跪满了各宫娘娘,寝宫外则是跪着文武百官,而沐兮,则是跪坐在皇帝的床边,旁边还跪着德公公。
皇帝对着沐兮说:“孩子…朕知道……朕不该封你为后,但你真的……很像很像她……朕知道……你很聪明,将这皇家的关系看的一清二楚……看人也很准……所以,朕……要你……在众多皇子中选出一个明君……”
“臣遵旨!”
皇帝见沐兮答应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结果沐兮又来了一句:“但是臣希望皇上能下旨寻回摄政王,辅佐臣寻找明君。”
皇帝听了愣了一会儿:“孩子,你可是……罢了,罢了,符德,按照皇后说的办……”
“是,皇上”
德公公话音刚落,皇帝的眼睛就缓缓闭上了,嘴里还说着:“芸儿……朕来找你了……”
沐兮听了,也挺羡慕那先皇后的,都说帝王家无情,但是,也总有那么一两个皇帝是有血有肉的,不过很少罢了。
此时,德公公喊了一句“皇上驾崩了——”
这句话经过三个太监,才传到寝宫外,同时,也传来了三声钟声。
钟声停了,世界都静了。
从此,他们又过了一个朝代。
……
边境军营内
“兮儿被老皇帝册封为后的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一位身穿黑色袍子的男子压低声音质问着跪着的老者。
“主子,您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忘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给太皇太贵妃报仇!”
“䔇(yi)叔,你逾矩了!本王有自己的打算!你都是本王母妃身边的老人了,应该知道我母妃的愿望。”
“主子……”
“行了,本王的身边,不留不忠之人,一会儿去找白玄拿铺子的地契,那铺子若是好生经营,养得起你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