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奶茶店主喂养的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我腿边。
俯下身，喂了点肉干。
湿漉漉的豆豆眼惹人怜爱。
炎热的天气适合冰爽的饮品。
我无聊到用纸张擦了好几遍杯壁上的水珠。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暖云，你的志愿打算填报到哪里？”
“以我现在的成绩顶多二本，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你怎么能这么想？以后要工作，文凭很重要啊。”
“厉害了金钟仁。”
“你和我妈说的话一模一样！”
“……”
“看样子，小云已经有目标咯。”
“当明星或者当网红吧。来钱多快。”
“靠脸吃饭啊。”
“对啊，不能辜负我爸我妈这么好的基因。”
“有条件的话，谁会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我不想。”
“我就想当普通人。”
“懒得理你，就喜欢和我唱反调。”
“哪有你这样的男朋友，讨厌！”
“鱼乐！要不要跟姐入伙？”
“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当明星简直是娱乐圈的损失。”
突然被care，微微一怔。
“我？”
“不行的，我什么都不会。”
“省省吧笨蛋！”
“鱼乐学习成绩那么好，你可别把她带坏了。”
“不呛我能死是不是？”
“哼，我就是怕成名以后太孤单，想和朋友结个伴嘛。”
“我也知道小鱼学习成绩好，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对朴……”
“咳！”
陈暖云意识到自己差点口无遮拦。
连忙止住话题。
“来吧，敬我们即将的高中生活。”
他率先举起手里的鲜榨西瓜汁。
总有种微妙的滑稽感。
陈暖云忍不住噗嗤一笑。
“别人成年都在餐桌敬酒，只有我们还跟小孩似的在奶茶店聚会。”
“就你那一杯倒的酒量，谁敢带你去喝酒？”
“我估计小鱼的酒量都比你好。”
“我不信，小鱼可是乖乖女，她从不喝酒的。”
“哈哈哈，是啊。”
“各奔东西之后，不知道我们还能有多少次相聚的机会了。”
“我肯定是要跟着暖云走的，她去哪我去哪。”
“跟屁虫。”
“小鱼，所以你打算考去哪？”
“我想……”
……
“出国留学。”
“可以啊，给你安排。出去待两年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不然？怕我舍不得你吗？”
他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眉头。
笑得像只老狐狸。
“仔细一想……没有你在身边，我的确会寂寞。”
“所以，我的宝贝会为了我留在国内吗？”
“不会。”
“呵，小白眼狼。”
“昨晚又没睡好吧。”
“都有黑眼圈了。”
“真的吗？”
赶紧看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
又骗我。
真是不想跟他讲话了。
“生气啦？”
“真的生气了？我看看……”
“老不正经的，开车能不能专心点！”
“哈哈哈哈哈好可爱。”
“笑什么笑，坏人。”
每天都在做噩梦。
我开始讨厌黑夜了。
明明已经见过太多人在我眼前流血丧命。
以为自己已经对生命失去敬畏心。
满脑子却是演唱会那天的枪击声和死亡画面。
文字成了更密集的子弹。
其实每个人都可能成为活靶。
每样证据都毫无说服性。
可他们就这样轻易的相信了。
高考结束后。
人生最重要的阶段告一段落。
事情依旧毫无转机。
警方没有新的调查进展。
我们都需要准备的时间。
出国的机票已经办好。
临走前，我想去墓地再看学长最后一眼。
但我没想到，还有人在。
是朴贺州的父亲。
听工作人员说，他几乎天天来。
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憔悴羸弱。
男人孤独的背影，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气氛太过沉闷，所有安慰的话都很不合时宜。
我暂时只能送上一朵鲜花。
然后默默离开。
如果再慢几分钟……
或许会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由远及近，最终停留在女生刚才伫立的地方。
朴父萎靡不振的表情逐渐茫然、悔痛。
“贺州，你……你回来看我了？”
“……”
“贺州，你带我离开吧。”
对方气质忧郁，神情淡漠。
仿若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朴父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完全分辨不出……
自己究竟处于梦境，还是现实。
〈第一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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