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容,千年前,你还是在意的。”
“你也说了那是千年前”
“拂容,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会轻易让你离开这里”
二人并肩行走在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上,就像春天里第一缕温暖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大地般温柔美好,他们没有目光交汇,彼此的心也再难找到融汇的河流。
拂容的心在再次见到莫方时,冷却了。仿佛是千年冰封的湖面,寒冷刺骨,好难再被温暖的阳光化开。他的目光如同冬日里最后一抹斜阳,黯淡而遥远,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与失望。莫方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渐模糊,就像一场即将散去的梦境,触手可及却又虚无缥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份破碎的情感默哀。没有东君能带给他感受到的阳光,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流悄然涌动,那是心底深处完全熄灭的希望之火,正试图通过另外一个人重新点燃那份曾经炽热的心。
“拂容,我们还能重新开始的不是吗?”
“莫方,你曾说过自己一出生就心不全,仿佛一棵被冰雪覆盖的小草,是浮生用几百年的心血滋养了你,让你重新生长。你自称一出生便处于黑暗之中,没有人为你带来光明。虚天渊大战结束后,我花费了千年时间为你凝聚灵魂,又用了五百年为你重塑肉身,并运用全部净化术去除你身上的魔气,让你能够在光明中自由行走。然而,在我割下半颗心给你的那一刻,你却将我推入了深渊。为了救我,师傅不得不从长眠中醒来。莫方,我们之间的一切早已结束。”
“拂容,是我错了,我现在回来了,我不会,不会丢下你的……”
“放开他,他不是你能碰的。”
一道剑气如同雷霆划破长空,瞬间斩断了莫方紧握拂容君手腕的企图。
莫方被剑气的冲击波狼狈地甩出去,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长身玉立的蓝衣男子伸出一只修长的手臂,轻轻地揽住了即将倒地的拂容君。那男子的身影在狂风中显得如此坚韧,就像一棵屹立不倒的柳树。
“你找死”看到拂容在他的怀里,莫方被激怒,瞬间举起带着怒火的拳头就砸过来。
叶鼎之如同一座坚固的屏障,瞬间将身旁的人紧紧护在背后,用身体挡住莫方的攻击,莫方的拳头在他一步之外戛然而止,却不敢在进一分。
“拂容,他能给你什么。”
莫方的双眼如同被火焰燃烧过般通红,昔日的创伤如影随形,如今想要修补那破碎的关系,犹如在风中捕捉飘散的烟雾一般艰难。
“我不需要他给我什么,亦如千年前,我能毫无顾忌的救你。现在,我一样可以不惜一却的救他。”
“当初,我能不顾皇爷爷和天灵两界所有人的反对救了你,那是因为,我觉得,我连你都救不了,谈何再救众生。如今,我若是连他都救不了,那以后,我又有什么资格,继承天君的位置。
就像一棵大树,如果连自己的根都护不住,又怎能期望它枝繁叶茂,庇护更多的生灵?我的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焰,那是对自我责任的重新认知,也是对未来挑战的无畏迎接。我要证明,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能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参天大树。”
说完这些话叶鼎之耗尽了力气,靠在百里东君的怀里,露出久违的微笑闭上眼睛。
“东君,你可来了,让我好好睡一觉。”
“云哥,好,你先休息,我带你回家。”
莫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不敢动他分毫,他怕,他怕那人会恨他。就像一片孤舟在狂风暴雨中漂泊,是自己无情的将他一次次推向绝望的边缘。再也没资格祈求他的原谅,他的心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驱散周围的黑暗,可他却看不见属于他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