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朝萧晏走过去,扶着萧晏站了起来,“有话进大帐说,外面太冷,越是到了晚上,越是冷的不行,心意到了就好,其他的随缘吧。”
萧晏转过身抹了把眼泪,这才随着周生辰回大帐,这时有兵将端进一个暖炉,等兵将出去,周生辰才说:“暖暖身子吧,练武之人身体再强,也抵抗不了寒冷,烤烤火。”
萧晏说了句多谢,然后就真的烤起火来,虽说萧晏一句话不说,但周生辰能理解他心里的苦,于是说:“如果你想回南萧,本王是不会拦你的,我也相信你不会把南辰王军的兵力部署全都交代给南萧,本王这么说是基于信任,还有知己之情,不管你是不是回来,本王永远在西州,他日你若登上王位,南萧与西州说不定能一直友好下去,这是百姓之福。”
萧晏看向周生辰,“殿下,我刚才是想过要回南萧,不过,不是去争帝位,而且想看看我母后和一双儿女,天冷了,大过年的,不知道他们在春节有没有收到一碗饭,一碗酒,香烛纸钱,过冬了有没有棉衣穿,我只是想尽孝道,想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我与南萧帝的血海深仇不知道何时能报,但我与皇兄是情之意切。皇兄是个忠孝仁义之人,我不会与他争什么,也希望南萧将来的皇帝会是皇兄,他该坐那个至尊之位,反倒是我,如果坐上去了,说不定会戾气重,想回去,又怕被扣押再也回不了西州了。这里就是我的第二个故乡。”
周生辰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你想回去,随时都能回,如果南萧皇帝扣你不放,只要你想回西州,本王会打过江去,只为把你要回来。”
周生辰的话一说完,萧晏倒是笑了出来,“为了我一个人,殿下要攻打南萧吗?这可是个不划算的买卖。”
周生辰正色道:“在本王的眼里,没有划不划算,只有愿不愿意干这个事儿。你去南萧是为了情,而本王攻打南萧,是为义,更为知己之情。”
萧晏拿过旁边的酒壶递给周生辰,“为了你这句话,我敬你一个,干了它。”
等喝过了酒,萧晏才说:“不回去了,别因为我个人影响了两边的百姓,紧张空气一旦造成,想要挽回就难了,再说殿下现在也不宜与南萧动手,我呢,也不想了,刚才给我母后磕了头,也有酒,可惜没有纸钱,以后再烧给她吧。只是希望我的一双儿女来世投胎一定要找准了人家,千万不要再投到帝王家,平常百姓家就好,生在帝王家,太苦了。”
周生辰听着萧晏的话,也回想到了自己的过去,“说的好,所以,我的儿女以后不再受那些礼教的摆布,他们只当快乐的孩子就好。以后长大了,他们有他们的将来。”
萧晏:“殿下,我发现我们俩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经历,家世,都出奇的相似,所以说,我们俩才是最倒霉的那个,你现在好了,有妻有子,我特别开心,终于有一个是好的。”
周生辰听了就笑,“就看你怎么想,我可以,我相信你也可以。只要你想放下,或是说你完成了复仇大业,那你就是幸福的。南萧晏多疑,但对百姓来说,他是个好皇帝,也许不是个好父皇,但他是个好君主。你好好想想吧,这种事放在谁的身上都痛苦,还好你年轻,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