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大竺公主来了。”此时一位穿着粉色半镂空半纱的女子正坐在火堆旁恹恹欲睡。
她叫卓极弢,就是奚梦玖当初特别可怜进过冷宫的妃子,不过现在又重新搬进了修文殿。
她额头上那个花钿没有用常规的朱砂,而是用了自己调的蓝色燃料点上去。
这样画龙点睛的美再配上她仿佛照着桃花刻画了一遍的眼睛让周遭的景色都为之黯淡。
“公主来了?!”手慌脚乱的她驱散走了睡意,却在情急之下手过了趟火炉,波及到手指。
她因为吃痛忙不迭把手指放到嘴里吮吸,却被侍女的手拽了出来,嘟着嘴轻轻吹拂。
“娘娘,公主她虽然是皇帝的亲妹妹,也是您母亲的女儿,太后的势力也倒了,没有人再威胁你。
但公主现在可是大竺太女,储君,相比之下,还是公主在大竺比较好。”
“她确实在大竺比较好。椒朝什么时候才能不靠依附大竺活下去啊,真希望我还能看到她回家,亲自接她回家就好了。”
“娘娘能懂得大局是好的,等会在宴会见了,还是莫要忘记了。”
“胡柔,你说公主知道了会怪我吗?毕竟我是当年唯一活下来的知情者了,老大在和蚩尤的战场上死了,我是不是这样对她太残忍了。”
“娘娘,刚夸你聪慧,怎么现在又要陷入这死胡同了?”
“你看看我,我又忘了。”卓极弢轻轻一笑,都能引来清风拂面,要争一争这脸颊上温存的柔情。
卓极弢在胡柔的搀扶下怀着满心的期待见到了阔别多年的姐妹。
刚开始还只是一个背影,在下一秒她的瞳孔就映射出了奚梦玖的芙蓉之姿。
“阿…”
卓极弢下意识想要喊她,却怕久别重逢的感性太过盈满怕吓到她,还是硬生生地收敛起来,生分地作揖“殿下。”
“初次见面……”
奚梦玖歪着头肆意地打量着卓极弢,并非因为貌美而是总能有种当初见到范礼承的感觉。
有点头痛又有点熟悉又有点说不出的酸楚,而且她的眉眼和自己有一两分相似,却多了一层娇柔的破碎感,好像纸一般。
是被范礼承蹉跎的吗?
“我们是不是好像在哪里见过?”
“路逢生缘,总会熟悉的。”
卓极弢泪眼婆娑,她以为她能很好的控制情绪,可是过去的种种都凌迟着她,她也只能假借将双手摆在前面以示礼仪,其中是靠两只手打架创造出来的疼痛来缓解感性。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起身眼睛猩红叫了一声“阿音……”
胡柔见状不妙,拿起身后茶杯的动作是干脆利落,随后再佯装成猜到裙角重心不稳往前倾倒,那茶水自然就泼在了她的身上。
幸好茶水不烫,极弢转过了身看到涃出来的一圈水渍,立马明白胡柔的意会。
胡柔脸立马白了,跪下来对极弢磕头
“娘娘赎罪,胡柔看娘娘和公主一见如故,想着端茶给娘娘让娘娘给殿下敬茶,没想到胡柔手脚笨,竟然搞砸了。”
奚梦玖怕极弢苛责胡柔正准备上前求情,只见美人一笑,露出整洁的牙齿,弯腰将胡柔扶起
“不怪你,是我没有站对地方,还害得你差点摔倒,快起来吧,这宴会还未开始我再去换一套即可。”
此刻奚梦玖的心被她的话化成一股和煦的暖风,她的眼神里充斥着欣赏和认可,恐怕她更怜惜这个碎美人了。
“柔儿,你照顾好公主。”
奚梦玖刚抬起手想要挽留,想着自己带了一件衣衫,布料极为难得,想送给她,可惜卓极弢已经离开现场。
此时一个穿着虎皮坎肩,扎着无数小辫子的女子,和她极其不善的目光一同收纳到奚梦玖的眼里。
胡柔在一旁小声地给她介绍“这是朵以,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
奚梦玖生了一个疑问,按理来说丫鬟都在主子后面走着,为何她先来了。
“啊~”胡柔的尖叫声打断了奚梦玖的思绪。
奚梦玖上前查看,发现是她刚路过的时候故意撞了下胡柔,因为大庭广众之下不便掀开衣服验伤。
但从胡柔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定然已经淤青了,她试图去捏胡柔的胳膊,这才知道如果不是这个丫鬟施加了内力,怎么可能这一撞便脱臼了。
奚梦玖学武,很轻松得将胡柔的胳膊接上,随着嘎嘣一声。
接下来,就是算账的时候了,奚梦玖的眼眸阴沉得犹如化不开的墨一般,定在了丫鬟的背后。
“朵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