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寒神色一凛,了然垂下头颅声若蚊蝇地说道
“回大人,公主本是想探严风的老巢,她也是在那时候遇到探子的,
所以根本就不是探子飞鸽传书,公主亲身试探想要给陆家报仇,她是在那时候受得伤,她并不是只在意龙道长的病。
那天她中了埋伏本来想将计就计找到严风的老窝,却被我和东瀛使节藤野十郎破坏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说不定殿下就能替陆家报仇了。”
陆之寒的眼眸在充血,字字珠玑,不敢再看奚梦玖背过身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给公主上好药,我们就上路。”
话罢他轰走了即使距离奚梦玖已经好几米憩息的侍卫
“公主,指挥使真的很心疼你。”她边包扎边说道。
“你过来就是为了送药?”奚梦玖转移话题问了然。
“了然生性顽皮,如今公主旧伤刚好,又添新伤不敢再顽劣,现在只想陪伴在公主身侧。”
了然看到奚梦玖醒目地有点惊骇的伤痕,眼瞳缩了缩,拿着药的手就此悬空。
奚梦玖以为她是胆怯伤口太过触目惊心,半打趣:“你又不是第一个次给我上药,还这么胆小下不去手吗?”
“不是”了然突然啜泣
“我只是觉得公主受了很多委屈,以前我只顾玩乐,好几次放任你的生死不管,还忽略了公主的感受。
我对不起你。刚刚我就只是去研磨的功夫,你就和陆大人走了。”
她想起那天她洗完衣服,又溜了出去,来到和藤野十郎相见的地方。
他们去走遍很多美食美景,那些地方的门庭若市让她忘乎所以。
在回去路上她遇见了淅淅零零的锦衣卫的马车。
常春确定是她后不解地质问她
“你怎么在这里,公主在去找严风的路上,你身为侍女为何不贴身保护?”
了然被锦衣卫投掷来问题又反丢了回去,砸得锦衣卫一懵“什么?那你们为何不护送公主?”
“我们授公主之命前去接阮思婵,我们尽职职责,倒是你,玩忽职守。公主多少事情你在场?
现如今你又背着主子和别的男人柔情蜜意的,你让圣上知道你真的不怕砍头吗?”
锦衣卫揶揄的话字字诛心,噼里啪啦地降落在她的头顶。仿佛一瞬间,之前的一幕幕拼凑在一起。
是啊,每次公主危机时她都是在宫外玩耍,如今公主单枪匹马,他却在跟别的男人约会游乐。
羞耻感和歉疚席卷全身,她的全身好像灌铅样窒息,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步步迈出去的。
只知道她一直在驱赶藤野十郎,可是他就是如影追溯。
就这样她来到了回宫必经之路,她像个无头苍蝇样来回扭转头,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无意间好像看到了奚梦玖的专属腰牌,她连滚带爬地走过去。
当确认奚梦玖腰牌身份时,还有奚梦玖在拔剑时迸溅的血液。
她的双腿瘫软跪下,花枝乱颤地捧起腰牌,放在心口出声嘶力竭地大哭“公主——”
了然抓着腰牌的手用力地给自己掌掴,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藤野十郎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模样手足无措。
只能伸手阻拦,却无法遏制,任凭清脆的声音刺破天穹…
“你有没有想过公主可能还没有发生意外,这里只有血迹,我们没有办法断定这到底是不是公主的。
如果真是意外血迹会只有这一片吗?”
“还有,他们最起码有拖拽尸体的痕迹吧。”藤野十郎试图提高音调盖过她震耳欲聋的哭声。
藤野的话还是穿透过她的哭声传入她的耳朵,仔细想想认为言之有理便马虎地擦拭眼泪,鼻子还一抽搭一抽搭的“真的吗??”
“真的”藤野捏了捏她的脸,满脸的心疼“你在这多哭一会,殿下的危险就会多一分。”
藤野的手摊开在她的面前,等待她的迎合,了然看了一眼并没有迎合,将手放在他的肩膀借力起身:
“走吧,我定然要找到殿下,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了然一边走心理一边默默发誓
“我愿用我一生的自由换殿下平安,如果殿下这次化险为夷我愿意永远不出宫。”
她泪眼纵横地讲述着她们分离时她的害怕,奚梦玖也是耐心地守在一旁听着,旋即摸了摸头:
“我从没有因为你贪玩怪过你,你是我的侍女,同时也是你自己,你没必要天天围着我转的。”
“殿下。”了然动容地抱住奚梦玖,奚梦玖顺势枕着了然的肩膀,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就好像一个长姐在哄着自己的小妹。
“对了了然,我们要去一趟名为醉仙楼的青楼,据说严风藏身在那里,还不知有什么危险。
你别跟着了赶紧回殿等我们回来 ”奚梦玖也是觉得温存够了就将了然轻轻推开。
“不要,我说好了要一直跟着殿下不分开的。”
奚梦玖拗不过她,也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