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司琦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不是累,是兴奋。这种游走于生死边缘、肆意挥洒暴力的感觉,让他久违地感到了一点……
活着的感觉。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指尖捻了捻,触感粘稠冰冷。
他再次迈开步子,继续向前。
这一次,他的脚步声似乎轻快了一些。
接下来的路程,变得有趣了一些。
“觅血者”似乎学聪明了,不再成群结队地送死,而是开始玩起了花样。
它们会制造幻象,比如前方突然出现一扇门,或者地上出现一滩“鲜血”,引诱楚司琦靠近,然后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动袭击。
它们会模仿声音,比如女人的哭泣,孩子的呼救,试图扰乱楚司琦的心神。
可惜,楚司琦没有“心神”这种东西可供扰乱。
楚司琦(舔唇)
真的,给他喊兴奋了。
他一刀劈碎“哭泣女人”幻象,从墙壁里拽出伪装成“血泊”的“觅血者”本体,拧断了它的脖子。
他对着模仿孩子呼救声传来的方向,扔出了手里的屠宰刀,刀身穿透墙壁,带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他有点享受这种“解谜”的过程。
就像……在玩一个稍微有点挑战性的、血腥版的“打地鼠”游戏。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的黑暗似乎淡了一些。
走廊尽头,隐约出现了一点昏黄的光晕。
楚司琦脚步未停,朝着光晕走去。
光晕来自一扇门。
一扇镶嵌在暗红色墙壁上的、带着黄铜把手的橡木门。
门缝里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的灯光,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门上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用花体字写着:“安全屋(临时)”。
楚司琦安全屋?
楚司琦挑了挑眉。
楚司琦还有这种地方?
他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黄铜把手,轻轻一拧。
“吱呀——”
门开了。
门后的景象,让楚司琦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那是一个不大但很温馨的房间。
暖色调的壁纸,铺着厚厚地毯的地板,壁炉里跳动着虚幻但温暖的火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和烤饼干的香气。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圆桌,三把高背椅。其中两把椅子上,已经坐了人。
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英俊,气质儒雅沉稳,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黑白两色的国际象棋棋子,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疏离的笑意。他抬眼看向门口的楚司琦,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
女的年纪相仿,一头长发被高高束起,穿着一身唐装,带着小圆墨镜,容貌姣好,眼神灵动,甚至带着点跳脱。
她正拿着一个数位板,用电子笔在上面快速涂抹着什么,看到楚司琦,眼睛“唰”地一亮。
“新人?可以啊,竟然真的走到了这里。”
她旁边的空椅子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看起来更年轻些,大概二十出头,双眼被长布条遮住,穿着简单的黑衣,身材修长匀称,肌肉线条流畅但并不夸张,抱臂靠在椅背上,对楚司琦的到来毫无反应。
楚司琦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冰蓝色的眼眸缓缓扫过房间里的三人,最后落在那个玩棋子的男人身上。
他闻到了危险的气息。
直觉告诉他……
这玩意会把他骗得底裤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