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偷偷联系

放完了整个年假，所有部门都开始陆陆续续的上岗，季渊黎也把卡卡从宠物店接了回来，它被照顾的很好，一点没瘦还胖了一圈，脖子上的项圈都变紧了些，季渊黎把卡卡的项圈摘下来放在手里，望着「许萧乐」那两个字有些出神，他们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过了，换了手机号也删了微信，季渊黎觉得他长这么大都没这么难受过，讲不明的情绪萦绕着他整个人，摸了摸卡卡的头，它好像能读懂季渊黎的心思一样，还舔了舔他的手。

季渊黎卡卡你的项圈就借我吧，我给你买个新的。

开年的工作算不上繁重，但却很零碎，各种归纳整理也挺恼人，不过季渊黎却觉得有工作是好事儿，累一点也是好事儿，这样晚上回去他就不用再做梦。他办公桌的台历上把2月16号那天涂的乌漆麻黑，是许萧乐在他家住的时候把身份证掉出来过，他就捡起来看了看，那人就让季渊黎记住他生日，还要送他礼物，不给礼物他就跳楼，特别无赖，隔天季渊黎上班的时候就在台历上把他生日那天涂了个黑，而今天，就是2月16号。

今天下班季渊黎特意加班，还主动承担最后一个走关灯的任务，等同事终于走光，也晚上快十一点，季渊黎拿起办公室的座机按下了个号码，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接通了。

许萧乐喂？谁？

季渊黎……

许萧乐说话。

季渊黎……

许萧乐有病吧，神经病。

季渊黎……

许萧乐的声音有些沙哑，更多的是不耐烦，季渊黎还从没听过他这种语气，不开心的瘪了瘪嘴，本以为那边要挂断，却迟迟没听见忙音，季渊黎就也一直举着听筒听那边的呼吸声。

许萧乐季渊黎？是不是你？是你吧？季渊黎你说话阿。

季渊黎……

季渊黎立刻抬头看了看周围，除了办公的隔间外空无一人，公安内部的电话也是没有号码没有归属地的，不敢相信许萧乐怎么知道是他。

许萧乐我很想你，特别想，我给你找了好多的限量手办，我还让别人捏了咱们两个，到时候你把我那个也放你柜子里呗？我想吃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咱们家楼下的炸排骨，你不叫我起床我都起不来了，你不联系我，你都不想我吗？

季渊黎差点脱口而出一个想字，连忙挂断了电话，趴在办公桌上小声的哭了起来。

一样用工作麻痹自己的还有易子焱，除了中午和季渊黎吃饭其他时间都在工作和工作，找出许久之前的档案重新扫了一遍，周边的乡县视察也去，文件无论大中小签名都要由他过审，下面的人都以为要有中央的人来视察了。办公桌上摊的都是卷宗，文件，档案，随便拿一份是公安通讯记录报告，里面写了各个部门的各个座机通话记录、时长、归属地，易子焱翻到季渊黎那个座机看了一眼，在一串内部电话里，帝都的那个号码格外明显，易子焱盯着笑了笑把文件签了字合上又扔到了桌上。

陆肆过完年又回到了易子焱家蹭住，只不过因为各自都很忙，碰面的时间也不多，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家里的低气压，客厅和书房的烟灰缸里也密密麻麻的都是烟蒂，让人看着慎得慌。难得的，今天加班结束正在打车的时候接到了易子焱的电话，说一起吃个饭。

到那个小饭馆的时候易子焱已经坐在里面吃上了，桌子上也摆着不少空酒瓶，脚边还有一整箱没开的，陆肆脱了西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易子焱拿着酒瓶就碰了一下，两人没说几句话，菜也没动几口，倒是把酒喝了个精光，等到饭馆打烊，才慢悠悠地走出来，不过还没走几步，易子焱就一屁股坐在了花坛上，从兜里摸出来一盒烟。

看易子焱这样，因为什么陆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再多安慰的话也是徒劳，还不如陪他易哥多喝几瓶，虽然易子焱对陆肆一直没什么好脸，也总怼他，但陆肆一直很崇拜他这个青梅竹马的哥哥，自己从小没什么战斗力总挨欺负，易子焱嘴上说着不耐烦但总把欺负他的人打的屁滚尿流，现在看见他从小的战神难受成这样，陆肆心里真是特别的不好受。

陆肆易哥，你别难受了。

易子焱我不难受，真的。

易子焱我从上学开始的时候就喜欢他了，到现在大概有……十年，我从来没有想过把自己的感情告诉他，只是想着，他去哪我就去哪，他结婚我就结婚，我能看见他能照顾他就行。

易子焱只是没想到，会出现许萧乐。

易子焱季渊黎真的特别笨，总把自己弄受伤，不是手划破了，就是膝盖磕青了，特别让人操心。

易子焱没人比我了解他，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易子焱他说我在他心里排第一，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易子焱他有选择困难症，特别严重，他那么努力的学习，其实就是为了做选择题的时候能一眼看出那个正确答案。

易子焱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会选，什么都是我替他选，选修是学格斗还是擒拿，社团是足球还是篮球，球鞋是耐克还是阿迪，袜子是蓝色还是黑色，驾照是考还是不考，去麦当劳吃薯条还是鸡块，喝咖啡还是可乐。

陆肆听着易子焱一直断断续续的讲着，他眼里的难过就像S市的大雾一样散不去，陆肆突然恶毒的觉得抢走季渊黎的那个人该死，这简直是在易子焱身上活生生的挖了一块肉，还把他系上石头沉到海底。易子焱一直低头看着一地的烟屁股，无言，陆肆想去把他搀起来回家的时候，他闭着眼又悠悠的说了一句。

易子焱既然一直都是我替他选，那这次，我也帮他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