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笙的话,炎汐还以为那笙和其他人一样,也是想要自己做奴隶。毕竟这种事情,并不多稀奇。从七千年前碧落海被封之后到现在,要不是苏摹成功进入化生池,取出了海魂珠,打开了镜湖下的海魂川来让鲛人们有了避难之所的话,那如今的鲛人,恐怕还只不过是星瀚云庭上的奴役,或者是已经被展示的鲛珠,或者是大街上食不果腹的乞丐,或者是沧流,空桑之间可以用来随意奴役,随意践踏的玩物罢了。所以,鲛人对于这一句鲛人很值钱是非常敏感的。所以,炎汐不等那笙解释,就下意识的认为那笙说的是把自己卖给她,于是这下,宁可伤口开裂,也要躲的那笙远远的。这让那笙一头雾水。

“哎,你……你怎么了?
“我们鲛人,绝不是任何人的奴隶。”

其实不止是炎汐,哪怕是任何一个鲛人的心中,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即使这样想,但是老天爷的不公让这些鲛人们从出生就虽然活的时间长,但是却非常不擅长战斗。如果做不到苏摹这样有海皇血脉,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且也愿意承受非常大的痛苦来让自己努力强大起来的话,最后的结果,也都大差不差。不过,炎汐还是不了解那笙,她可没那么多想法
“不不不,你误会了,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你做我的奴隶,是做我的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哎,等等,你刚才说鲛人?!(震惊的站起来)天呐!我以为那是个传说呢。哎,我听我们村的老爷爷说过,传说中啊,有种鱼……(看炎汐不是鱼)呃,不不不,有种人,有种人……不是,有种鱼……不不不,有种人。他们啊,会唱歌,会织布,掉下来的眼泪还是珍珠。但是(蹲下来看着炎汐)你看上去吧,除了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不同啊。”

那笙从未想过要让炎汐成为奴隶,她只是单纯地被炎汐的美貌所吸引。即便在此之前,那笙已经遇到过宛如天上星宿般耀眼的苏摹,但苏摹总是冷冰冰的模样,严肃得让人难以接近。而炎汐不同,他那苍白清秀、介于男女之间的美,仿佛自带一种神秘的吸引力,如同磁石一般牵动着那笙的心弦,使她在炎汐面前,更多了几分倾慕之意。
“我们鲛人在陆地上,除了有蓝色的头发和眉间的印记之外,其他和人无异。不过,我们喜冷怕热。”


“哦。哎,你这头发确实好好看。我之前遇到的冰块哥哥也是这样。”
“冰块哥哥?”


“对啊。冰块哥哥他有着和你一样的蓝色头发哦。”
“蓝色头发(只有鲛人才会有蓝色的头发,难道是……)那笙姑娘,你说的冰块哥哥,他叫什么名字啊?”


“怎么你也对冰块哥哥这么好奇啊?”
“你快告诉我。”


“他叫苏摹。”
“苏摹?少主?少主回来了?”

炎汐的心思完全不在那笙是否对自己有意上。他的心紧紧揪着那笙提到的苏摹这个名字。当苏摹再次踏上镜塔之后,便如石沉大海,音信全无。这百年来,炎汐从未放弃过寻找苏摹的下落,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寻觅的身影,每一处可能藏匿的地方都被他翻找了个遍,却始终没有苏摹的一丝消息。如今,从那笙口中听到苏摹的消息,这对炎汐来说,就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缕曙光,内心的喜悦简直无法言表。

“少主?什么少主啊?炎汐,你认识冰块哥哥……不是,你认识苏摹啊?”
“我当然认识啊。那他……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啊?”


“这……这我不知道。”
然而,正当那笙与炎汐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之中,低声交谈之时,山洞外却传来一阵声响,那是沧流少将军羽幻手下的副将南昭的声音。那笙心中一惊,生怕自己和炎汐的身份被发现,于是急忙搀扶起炎汐,匆匆逃窜,两人小心翼翼地溜进了城内。
桃源郡的人们不会想到,在这一天里,会有如此多的人汇聚于此。先是苏摹、炎汐和那笙的到来,随后又有西京与汀的现身。西京与汀一路走一路逛,走到哪儿算哪儿、自从夫人为自己而战死,再到空桑覆灭之后,西京开始更加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意义。身为剑圣的大弟子,身为空桑的大将军,没能守住妻子,甚至没能守住空桑。这样的打击让西京一蹶不振,他似乎成了一个随遇而安,四海为家的流浪汉,只想潇洒度过自己的人生。而汀呢,自从西京还在邺城守卫空桑的时候就一直陪在西京身边,如今呢,也是不管西京将自己撵走多少次,汀都选择了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西京,累了给他扇风,饿了给他做饭,渴了给他找水,不知道在哪儿睡着了把他拖走。就这样,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看,不约而同的也来到了桃源郡。
以前对这一切非常嗤之以鼻的西京如今却也留恋起这样花街柳巷,纸醉金迷的生活。只有在这里,在这样看起来和平,没有争吵,只有娱乐和开心,没有战争,不问身份的地方,他才能短暂忘记自己曾经的过去,那辉煌却又失败的过去……而汀呢,也没闲着,早在来这里之前,汀就很清楚这赌坊是如意夫人的地方,是同属于鲛人的地方,而且,汀也早就听说了海皇苏摹归来的事情,趁着西京去赌坊下注的机会,也是立刻去向伙计打听苏摹的下落,可惜,伙计对此也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