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笙是兴致勃勃的鼓励真岚,本以为自己到了所谓的桃源郡,将事情做完,戒指就能离开自己的手,这样,她也就可以当做是帮了他们一个忙,交了他们几个朋友,也就可以了。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开始,接下来,云荒大陆上的空桑和沧流的大战,她一个中州来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居然插了进来。那笙不是那种不喜欢凑热闹的人,相反,她很喜欢凑热闹。可是如今的事情,已经不是她可以插手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凑热闹,而是随时随地可能会没命的事儿啊。这下,那笙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但是那笙看真岚如此真诚,也不想骗他

“太子哥哥,对不起啊。我……虽然村里的老爷爷他老跟我说,让我知恩图报。而且在雪山上的时候,你也确实救了我,你还给我带路,我理应是要还的。但是什么空桑,什么沧流,还有什么解封印。这种事情对于我一个普通的中州小姑娘来说,真的太沉重了。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做到。”
“那笙,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呢,的确是困难了一些。”


“我认识了你们几个,其实我也不想推辞。尤其是听你说完之后,我真的觉得沧流人真的很可恶,你们无色城下的十万子民也真的很可怜。可是……可是我最大的愿望是想来云荒,找到传说中安宁的家园。我在中州的时候,因为贫穷和饥饿,家人都不在了。我也不想再去过那些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日子。我一旦跟着你们去解封印的话。我……和你们比起来,毕竟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对不起,对不起。”
那笙实话实说,把自己内心的想法都告诉了真岚。而真岚也很理解那笙的想法。确实,和中州比起来,云荒太乱,太复杂了。那笙就是个普通的中州小姑娘,让她理解,接受,然后义无反顾,义不容辞的和自己去做这种事情,确实太为难他了。真岚也不想因为空桑的国运和未来,而把那笙拉进来。所以,真岚也算是尊重那笙的意见
“好。这件事情本来也不能强求,这件事情,确实很难,而且也会很危险,很麻烦。你会这么想,我也不意外。要不这样吧,你再考虑考虑。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呢,我们不要断了联系,至少让我们保护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好,我会考虑的。”
虽然那笙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了真岚,但其实那笙也很清楚,自从这戒指莫名其妙的找上自己开始,她的选择,就已经开始由不得自己了。而此时的苏摹已经拉着白璎去了其他地方,白璎看着眼前这条路,她记得这里,这里就是自己狠心的一口回绝了苏摹的地方,看到这个地方,那些悲伤的回忆也瞬间悄然的涌上心头……
———————回忆开始———————
当初青王辰将苏摹眼睛毒瞎,将苏摹带上镜塔破除了白璎代表贞洁的太子妃封印。而白璎为了弥补过错,选择了用跳下镜塔的方式来换后土戒指易主。可是没想到,后土戒指的主人似乎从古至今就只属于白氏。即使白璎跳下镜塔,后土戒指也一样选择了白璎。而白璎,跳下镜塔后触发寂字决陷入沉睡,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空桑已经不复存在。
所以,一心认为这是自己的错的白璎选择了封闭自己的内心,从今以后,就只为了光复空桑,复活十万空桑子民而活。所以,即使在天阙雪山上不止一次的见到了苏摹,白璎也选择了逃避,选择了不希望再重蹈覆撤。所以那个时候,苏摹出手帮助的时候,神庙和苏摹再遇到的时候,白璎对苏摹都表现的和陌生人好不到哪里去,甚至那个时候感觉白璎和那笙的关系都要比和苏摹的更近一点。
而即使这样,白璎带着那笙离开之后,复活了真岚之后,白璎还是忍不住去担心苏摹,去关心苏摹是否已经平安。所以,即使被大家看出来,即使被苏摹发现,白璎还是无法忘了苏摹,她那个时候,也一样选择了回去关心苏摹,被苏摹带着一起离开。而那一次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白璎一心想着还是光复空桑,想的还是不要再和苏摹有任何关系。所以,当苏摹拉着自己的手离开的时候,白璎虽然跟着苏摹走了,但是当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对不起空桑的时候,白璎还是选择了逃避,哪怕是说一些违心的话,也无所谓
(“既然你已经选择回来,为什么还要离开?”


“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回来的。”
“我现在,对于你来说,只是任何一个人是吗?”


“……对。”
若不是当初发生了那么多事,若不是白璎已经不得已接过了白王这个身份,若不是自己已经献祭了一半的灵识换无色城开,之后更是要献祭另外一半无色城来换无色城打开,空桑子民苏醒,若不是白璎那个时候已经注定了自己的命运,白璎肯定不会对苏摹说这些,但这都是后话了。当时一心希望弥补过错的白璎在成为白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没资格儿女情长了。所以面对苏摹,即使是那个时候的白璎,即使是还对苏摹有情,但此时此刻,为了让自己死心,哪怕是让苏摹恨自己,她也没得选。
然而,苏摹面对白璎说这些话都不敢看自己的眼神,面对白璎曾经提起的真岚已经沉睡百年,苏摹很清楚,白璎在骗自己……
“我知道你一直在关心我。皇天戒指一直在天阙雪山,真岚也已经沉睡了百年,你不可能是空桑太子妃。如果你是空桑太子妃,你连一个是都不敢回答?”


“百年的时光,已经改变了太多东西。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