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林西感觉自己呆在一个十分温暖的地方,很舒服,也很困。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闹腾了一天的人也开始沉寂,就算有还醒着的动作也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盛国皇宫内一处荒凉的院落里突然响起乌鸦的叫声。
吓的不远处房间里正借着蜡烛光亮洗衣服的侍女猛的向外看了过来。
“这皇宫内怎么还有乌鸦?”
说完稳了稳心神继续洗衣服。
旁边,坐在蜡烛旁边看书的小男孩儿往外面看了一眼,又继续读书。
“我是一只小乌鸦,小乌鸦,小乌鸦!
我是一只小乌鸦,小乌鸦,小乌鸦!”
外面,房瓦上,一只乌鸦蹦蹦跳跳的在哪儿唱歌。
那嘶哑的声音吓的附近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出。
时间一长,这里的人知道这乌鸦只是闹腾点儿,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小乌鸦,你怎么不唱歌了?”
屋檐下,小男孩儿从黑暗中走来,仰头看向屋顶上的乌鸦。
听见有人说话,房瓦上的乌鸦低头看去。
“呱呱……这么美的月色要是被我的歌声破坏了那多可惜?”
乌鸦往后一躺,头枕着翅膀,让月光撒在自己身上。
“故事说动物都要借助日月精华来修炼,小乌鸦你是在修炼吗?”
小男孩儿眼珠一转张口询问。
“为什么要修炼?”
小乌鸦动了动圆乎乎的脑袋,仿佛这个姿势赏月不舒服一般。
“修炼了就能很厉害,想做什么做什么,你难道不想自己变得很厉害吗?”
小男孩儿努力想了想,也只能想到这么多了。
“可变厉害做什么?”
小乌鸦一滚,来到屋檐边上,伸着小脑袋望着小男孩儿。
“变厉害了就能吃好的,喝好的,还有好多人喜欢啊。”
小男孩儿脸上带着天真,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一只乌鸦说这些。
“可我现在就能吃好的喝好的,至于别人喜不喜欢我我又不在乎,那我干嘛还要修炼?”
小男孩儿眨了眨眼睛,屋檐上的小乌鸦也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
好一会儿,屋檐上毫无形象趴在那里的乌鸦才问了一句。
“崽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皇子吗?”
小男孩儿点点头,“我叫澹台烬,是景国皇子。”
小乌鸦点点头,“你这是来做质子的?”
澹台烬好奇的看向屋檐上的乌鸦。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是盛国啊,你一个景国的皇子若不是质子怎么会在这里?”
澹台烬点头。
“我的确是质子。”
说完澹台烬坐在屋檐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这个很好看吗?也没什么不同啊?”
“可他是圆的啊!”
小乌鸦惊讶的回头看看澹台烬。
“月亮不是经常会圆吗?”
澹台烬有些迷茫。
“谁说他经常圆了?一年也才圆十二次,三百六十五天只有固定的十二天月亮是圆的,这么宝贵的十二天我不好好欣赏错过了该多可惜?”
小乌鸦开始喋喋不休的辩解。
“嘎嘎嘎嘎”的叫声不住响起,吵的附近的人都没法休息。
“月亮圆了就好看吗?”
澹台烬仰头看了看月亮,除了比别的时候亮一些,也没什么不同。
“月是故乡明,因为看见月亮就会想起家乡的亲人,所以才会觉得月亮特别好看。”
小小的澹台烬只觉得这个小乌鸦的声音有些不一样,但要让他说出是怎么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家乡吗?”
他声音里带着迷茫。
“喂,崽儿,你要不要对着月亮许个愿?”
小乌鸦像是看不见澹台烬的迷茫一般,调皮的撺掇着。
“许愿做什么?能实现吗?”
澹台烬眼中迷茫散开,好奇的看向上面的小乌鸦。
“不能!”
小乌鸦一口否定。
“不能你为什么还让我许愿?”
澹台烬皱眉。
“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给月亮逗个闷子呗。”
小乌鸦没心没肺的说到。
澹台烬皱眉,起身回房间了。
走了?
小乌鸦愣了一瞬,一个不注意从屋檐上掉了下来。
“啪嗒”一声,一个黑漆漆的乌鸦掉在地上。
小乌鸦爬起来,扇扇翅膀飞到了窗户前。
“生气了?”
嘎嘎的声音在窗前响起,里面的小孩儿盖上被子闭上眼睡觉。
“真不许个愿?或许就实现了呢?”
小乌鸦继续嘎嘎叫,里面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子。
眨了眨绿豆眼,小乌鸦转身飞走。
听不见外面的嘎嘎声,澹台烬翻身过来,看向窗外。
第二天,澹台烬没有看见那只整天嘎嘎乱叫的乌鸦。
第三天,第四天。
澹台总是忍不住往窗外看一眼。
这冷宫里本来就有很多乌鸦,可澹台烬不用看都知道那不是他要找的那只。
“去哪儿了?”
一边练字,澹台烬忍不住嘀咕一声。
“殿下说什么?”
一旁拿着针线缝补衣服的莹心抬眸询问。
刚才她似乎听到殿下问了什么,但声音太小她没听清楚。
“这里的乌鸦真多!”
澹台烬面无表情的随口说了一句。
“那只晚上吵的人心烦的乌鸦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
“殿下想要找那只乌鸦?”
莹心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里带着些探究。
澹台烬摇了摇头,没说话。1
哈哈,澹台烬竟然在找一只乌鸦!这冷宫里的乌鸦还真不少,看看澹台烬能找到他要找的那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