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幻想  码字中  邀请驻站 

番外

逃!被抓回来都喜欢我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道笑意先于其人涌了进来

陆惊云靠在门框上,逆着晨光,一张脸半明半暗,他生得好看,不是叶无痕那种清冷如雪的好看,是另一种,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的颜色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水,永远含着三分笑意、三分探究、三分了然,还有一分,藏得太深,谁也看不清楚,他的嘴唇薄而红润,天生微微翘着,好像随时随地都在笑,又好像随时随地都在打什么主意

“叶师弟。”他叫了一声,声音低沉,尾音却往上扬,带着一种狐狸偷到了鸡似的餍足感“昨夜睡得可好?”

这句话问得平常,但他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平常,那个“好”字被他拖得又长又软,像一根羽毛尖尖地扫过耳廓,痒痒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叶无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惊云也不恼,他慢悠悠地走进来,反手带上门,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自己寝殿里一样自在,他今日穿了一件鸦青色的常服,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走动间有暗纹流转,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只收敛了爪牙的猛兽,慵懒而危险,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清凌凌的声响

他走到榻边,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在榻前的圆凳上坐下,而是直接靠在了榻柱上,一条腿微微屈起,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炕头,垂眼看着叶无痕,眼里的笑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昨夜后山那道青光,”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是师弟的手笔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

叶无痕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他没有回避,淡淡地“嗯”了一声

“禁术。”陆惊云又说,这次是两个字,轻飘飘地吐出来,像是在说“今早吃了粥”一样平常,但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笑意底下的东西变了——变得更深、更沉、更幽暗,像狐狸终于把猎物逼到了角落里,不急着扑上去,而是慢悠悠地绕着圈子,享受这最后的、猫捉老鼠般的时刻

“宗主既然知道,何必再问。”叶无痕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层薄薄的冰壳子

陆惊云笑了一下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的弧度更加明显,像一弯新月,又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薄唇微微弯着,露出一点白得发亮的牙齿,整个人的气质在温柔和危险之间微妙地摇摆

“手给我。”他说

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哄,又像是逗,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修长的手指微微张开,姿态大方而坦然,好像在说:来,给我看看,我又不会吃了你

但那双含笑的狐狸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会

叶无痕没有动

他把手缩进了袖子里,指尖攥着袖口的边缘,攥得很紧,指节都泛了白,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冷冷的,但微微抿起的唇角出卖了他——他在紧张

“不必。”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点,像是在冰雪里浸过一遭。“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清楚什么?”陆惊云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天真的、无辜的狡黠,像狐狸歪着脑袋打量猎物“清楚你经脉里那些裂纹?清楚你的灵力在一丝一丝地往外漏?清楚你现在连一个小周天都转得满头是汗?”

叶无痕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陆惊云知道得这么清楚,不,他应该想到的,这个人是一宗之主,昨夜后山的动静瞒不过他,他只是没想到,这个人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留

“你——”他开口,想说什么,却被陆惊云截住了

“叶师弟,”陆惊云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带着一种沙哑的、潮湿的温度,“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你说谎,尤其是,对我。”

他把“对我”两个字咬得很轻,很慢,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两圈才吐出来。那双狐狸眼里笑意未减,但笑意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不动声色地翻涌——是关切?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更浓烈、更危险的东西?

叶无痕的手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被这个人看穿,讨厌被这个人拿捏,讨厌这个人永远笑眯眯的、永远胜券在握的样子——更讨厌的是,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不是因为躲不开陆惊云的手,而是因为躲不开那双眼睛,那双狐狸一样的、含着笑的、什么都能看透的眼睛

“……随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碎冰,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窗户的方向,不肯看陆惊云,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瘦,耳根处却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如果不是光线恰好照在那个位置,几乎看不出来

他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赌气的、不情不愿的干脆。掌心朝上,搁在膝头,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做某种无声的抵抗

陆惊云看着那只手,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立刻去握,而是先欣赏了一会儿。沈清渡的手生得极好看——指骨修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手腕细得过分,像是用力一握就会断掉。此刻那只手僵硬地平摊着,带着一种“你要看就看、看完快走”的倨傲,指尖却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嘴硬

陆惊云在心里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没有去搭脉,而是先把叶无痕蜷着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慢地掰开,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恶劣的温柔,他的指尖擦过叶无痕的指腹,感觉到那微凉的皮肤在自己的触碰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你——”叶无痕猛地转过头,想把手抽回去,却被陆惊云不轻不重地握住了

“别动。”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笃定。“把脉呢,师弟配合一下。”

他的手指搭上了叶无痕的寸口

凉的。果然很凉。那截手腕握在掌心里,像握住了一块冰,寒意顺着指尖往上蔓延。但陆惊云没有松手,反而把手指收紧了一些,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渡过去,像是在做某种无声的、固执的暖化。

陆惊云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陆惊云掌心的温度——太热了,热得像一团火,烫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那热度从腕骨蔓延到前臂,从前臂蔓延到肩膀,一路烧上去,烧得他耳根那层淡粉色变成了绯红。他偏过头,死死地咬住下唇,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冷的、淡淡的,但耳朵的颜色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陆惊云垂着眼,看似专注地把脉,嘴角的弧度僵住

他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