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架空,有不合理的地方欢迎指出。
当裴长秋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翠绿色的瞳眸。
那人看见她睁眼,显然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稍稍退远了些,“姑娘可算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你是谁,这里是哪?”裴长秋眼里充斥着警惕,刚想起身,身上的伤口却被撕扯到,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对面女子连连摆手,满脸写着关切与担忧:“姑娘,你从山坡上摔下来,幸亏山不高,也被及时发现,不过一时半会儿怕是无法正常行动了。姑娘放心,你看小女子我手无缚鸡之力,不会伤害姑娘的。”
说完,她停顿一下,从一旁的木桌上拿起一张纸,展开,放在裴长秋面前:“这是随姑娘同行的人写的,说是你的伤太重,现在不方便回去,让你在我这里好生养伤,你的任务就交给其他人了,专叫我照顾你。怕你对我起疑心,特此写了这样一封信,姑娘你看看吧。”
裴长秋一字一句将那信念完,确认了名字和笔迹,的确是那个人的,便稍稍降低了防备,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些,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读完。
见她如此,那人将纸放回去,笑吟吟问她:“那位官人走得匆忙,连你的名字都没告诉,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裴长秋。”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你叫什么?”裴长秋舔舔干涩的嘴唇,补充了一句。
那人将一碗水递到她嘴边,“我叫尹慈,姑娘唤我小慈就好。”
尹慈……
裴长秋突然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她分明从没听过。
她终于开始仔细地打量尹慈,这人面目清秀,一双翠绿的眸子生得极好看,眉眼一弯便叫人心跳加速,打扮却很普通,乌黑长发被扎成麻花辫垂在胸前,透出温柔清雅的气质。
她又开始打量这间小屋,屋子不太,由于是白天,倒是亮堂,打扫得也很干净,就是陈设简单了些。这样一个人坐在这样一间屋子里,莫名显得有些突兀。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大片的农田,大大小小的房屋,这里无疑是一片村落,有小孩的嬉戏声传入裴长秋的耳朵,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尽管她对一切都还有疑虑,比如为什么出发前说这个任务很重要她必须亲自去,现在倒说她好好养伤任务交给别人,又比如为什么要把自己交到这个人手上,而不交给离出事地点不远的医馆,再比如,为什么她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对这人的印象,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总之,一切都很可疑,但是看看自己身上的纱布,她也只能作罢,尹慈要想害她很容易,至少不会等到现在,那封信的笔迹也没问题,目前大可以相信她,反正,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出路。
裴长秋这样想着,尹慈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说起来,姑娘今年多少岁了?”尹慈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二十一。”裴长秋惜字如金。
那人莫名发出一声感叹:“啊,二十一岁啊……”
“怎么了吗?”裴长秋问。
尹慈笑着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位故人……仔细算算,她今年也该二十一岁。”
“时间过得真快啊。”她自顾自感叹起来,留下裴长秋一头雾水。
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会医术吗?”
尹慈侧头看她,眉眼弯弯:“不会啊。”
……
“那为什么……”裴长秋欲言又止。
“可能因为,我和姑娘投缘吧。那人把你交给我,说照顾好了有银子拿,我想,换药煮饭不是什么难事,就答应了。”
……
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于信里的任务,裴长秋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她的真实身份,尹慈全然不提,像根本不好奇一般。
也好,省得解释,反正过段日子也不再会有交集了。
尹慈烧火做饭的时候,裴长秋盯着她的背影,如是想道。
只是,世间的事,不喜欢按照人们的预想进行。
这是很久以后裴长秋才明白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