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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薇38

综影视笑看今朝

苏昌河脸色更黑,却抿紧了唇,没反驳。

叶鼎之眸光微动,对慕青羊颔首致意。

司空长风则握紧了拳,默不作声。

慕青羊见状,心知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三位,恐怕都是与大家长有些渊源、又对那卓月安心存较劲的年轻人。

他不再多言,侧身让开道路,拱手道:“既如此,慕某预祝三位一路顺风。他日若来南安,暗河别苑随时恭候。”

苏昌河不再停留,抱着诛邪剑,大步流星下了楼。

叶鼎之对慕青羊略一拱手,跟上。

司空长风最后看了慕青羊一眼,也转身离去。

慕青羊站在狼藉的茶楼中,看着三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摇了摇头,对身边心腹低声吩咐:

“传信回总坛,禀报大家长和苏恨水长老,苏昌河携诛邪剑现身南安,与叶鼎之、另一使枪少年同行,正前往天启城。观其神色,恐为卓月安之事。”

*

慕词陵将江南商行那点破事利落解决,便连夜策马往回赶,披星戴月,脑中尽是那人慵懒倚在桃树下,或是在温泉氤氲里抬眼瞥他的模样。

行至半途,夜已深,官道寂寂。

他正计算着还有几个时辰能到,前方沉沉夜色里,忽有一点柔和光晕,自道旁一座供旅人歇脚的简陋茶棚中透出。

棚中似只坐着一人,身影单薄。

慕词陵心有所感,猛地勒马。

马儿长嘶人立,他几乎是从马背上直接掠下,几步便跨到茶棚前。

昏黄油灯下,阿卿独自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旁,面前摆着一壶粗茶,两只空杯。

她换了一身便于出行的黛青色劲装,墨发高束,正托着腮,望着棚外漆黑的官道出神。

听到急促脚步声,她转过脸来,看见是他,清冷的眼眸里漾开一丝细微的涟漪,唇角很淡地弯了一下。

“回来了?”她声音平平,像在问“吃了吗”。

所有日夜兼程的疲惫,所有火烧火燎的思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慕词陵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大步上前,一把将她从凳子上拉起来,狠狠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踉跄,后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他低头,滚烫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肆意攫取她的气息和柔软。

阿卿笑着抬手环住他,踮起脚,毫不示弱地回应。

油灯的火苗被两人带起的气流卷得剧烈摇曳,将紧紧相拥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肺叶生疼,才稍稍分离。

额头相抵,鼻尖相触,交换着灼热紊乱的呼吸。

慕词陵猩红的眸子里翻滚着未褪的情欲和失而复得的狂喜,目光贪婪地锁着她被吻得嫣红水润的唇瓣。

“怎么……在这儿?”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手臂仍紧紧箍着她的腰,不肯松开分毫。

“算着你该回了,顺路等等。”阿卿气息也有些不匀,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一缕散落胸前的白发,语气依旧平淡,但眼底那点柔和未曾散去,“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慕词陵没答,只是又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吮吻了一下,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哎!”阿卿低呼一声,手抵在他肩头。

“棚子后头,我让人备了间干净的客房。”慕词陵抱着她,大步流星往后院走,踢开虚掩的房门,用脚后跟带上。

简陋的客房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但床铺干净。

衣衫在黑暗中凌乱落地,天雷勾动地火,狭小客房内的空气滚烫。

不知纠缠了多久,窗外更漏声隐约传来,已是后半夜。

云收雨歇,慕词陵汗湿的胸膛剧烈起伏,将同样气息不匀的阿卿牢牢锁在怀中,脸颊贴着她馨香的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饿了。”阿卿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

慕词陵低笑,胸腔震动:“我也饿。但不想动。” 他蹭了蹭她发顶,“让我再抱会儿。”

阿卿却推开他坐起身,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摸索着穿好中衣,又踢了踢他小腿:“起来,带你吃宵夜。我知道这镇上有家馄饨摊,开到天明。”

慕词陵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一边穿衣一边嘀咕:“刚吃饱又饿……”

阿卿系衣带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瞥他一眼,昏暗光线下,那眼神似笑非笑:“刚才是你吃我。现在,该我吃宵夜了。”

慕词陵耳根一热,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闷声笑:“师父说的是。徒弟伺候不周,这就将功补过。”

两人收拾齐整,踏着凌晨的寒气走出客栈。

长街寂静,只有零星灯火。

阿卿熟门熟路,带着他拐进一条小巷,巷口果然支着个冒着热气的小摊,一盏风灯摇晃。

刚坐下,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还没吃两口,海东青划过夜空精准地落在慕词陵的肩头。

他取出纸条,展开,几行小字浮现。

他快速扫过,眉头渐渐皱起,脸色也沉了下来。

“怎么了?”阿卿吹着馄饨的热气,随口问。

慕词陵眼神有些复杂,语气闷闷的:“底下人报,近日……有个生面孔,拿着你的画像,在江南几处城镇四处打听你。叫司空长风,功夫不弱,使枪的。”

阿卿一点也不意外,舀起馄饨送进口中,慢慢嚼着咽下,“哦。知道了。”

慕词陵盯着她平静的侧脸,等了片刻,没等到更多解释,那股从看到消息就堵在胸口的郁气更重了:“师父就没什么要说的?那画像……据报画得极像。他为何找你?”

阿卿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粗瓷茶杯喝了口茶,漱了漱口。

“还不是因为你不在,在暗河闷得慌,出门溜达,偶遇遇到了,觉得长得不错,便逗弄了几下,嗯……给他留了个念想?”

她顿了顿,看着慕词陵汹涌醋意的眼眸,忽然恶劣地弯了弯唇角,补充道:

“看他怪孤单的,想着你平日也辛苦,给你找个……嗯,兄弟,分担分担?”

慕词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