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谢宝贝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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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阿卿刚走出小院不远,一辆颇为宽敞雅致的马车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帘掀开,苏恨水笑意盈盈的脸露了出来,车内小几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点心和几本新出的话本子。
“神医可要出门散散心?” 苏恨水伸出手。
阿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踩着脚凳上了马车,毫无形象地往柔软的车厢里一倒,揉了揉眉心:“去东及海市。”
那里有通往蓬莱仙岛的海船。
苏恨水毫不意外,吩咐了车夫一声,便坐到她身侧,手法熟稔地开始为她按摩额角。
“我知道这样一走了之,好像有点不负责,”
阿卿闭着眼,声音有些疲惫,“但我实在没心力应付那种场面。仇家还能一剑杀了了事,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烦。”
苏恨水手下力道适中,声音温和:“神医既然烦了,那就不理他们。天大地大,总有他们找不到、也烦不着您的地方。”
阿卿“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方才被那群人吵得头疼,又感应到仞魂的消息,情绪起伏,此刻放松下来,倦意便涌了上来。
苏恨水见状,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顺势将人揽入怀中,低声道:“歇着吧,剩下的,交给我。”
马车辘辘而行,驶向夜色深处,将那座热闹又恼人的小院,以及院里尚未理清的纷乱,暂且抛在了身后。
至于留下的烂摊子……自然有苏暮雨几个去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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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残局未收,气氛却比阿卿离开时更加凝滞压抑。
苏暮雨立在院中那株老树下,身影挺拔如竹,面色平静无波,唯有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晦暗难辨的寒意。
他抬起手,置于唇边,一声短促尖锐的哨音划破寂静。
几乎在哨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单膝跪地,垂首敛目:
“禀家主,神医出门后,未作停留,径直上了候在街角的一辆青篷马车。驾车之人经过确认,是……水官。马车往东南方向去了,已派夜枭沿途尾随,沿途所有暗桩皆已接到指令,严密监视,随时回报。”
“水官……”苏暮雨冷哼,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他的手,伸得倒是快。
“传令下去,”苏暮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如冰,“沿途所有暗桩,提高警戒。马车行踪,一炷香一报。若有异动,或水官有越矩之举……”
他顿了顿,眸中寒光一闪,“可便宜行事,首要确保神医安全。”
“是!”黑影领命,身形一晃,再度融入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院落传来“砰”、“哐当”几声重物坠地的闷响,夹杂着压抑的痛哼。
苏暮雨身形未动,甚至连眼神都未偏移分毫,仿佛对那边的动静早有预料。
隔壁院里,苏昌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拳头上沾着血,正从地上提起被打得鼻青脸肿、意识昏沉的百里东君,像扔麻袋一样甩给一旁脸色铁青的苏喆。
司空长风也没好到哪里去,嘴角破裂,额角青紫,同样被苏昌河如法炮制,丢了过去。
“喆叔,把人看好了!”苏昌河声音嘶哑,带着未散的暴戾,“趁我没改变主意宰了他们之前,有多远扔多远!”
苏喆接住两个昏死的年轻人,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又看看苏昌河眼中近乎赤红的怒意与焦躁,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你下手也太重了!他们毕竟是……”
“是什么?!”苏昌河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是他们把阿卿逼走的!一个搬长辈,一个装可怜,里应外合,没完没了!现在人不见了,被水官那家伙带走了!你让我怎么忍?”
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道呼吸都带着火星。
苏喆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苏昌河此刻是在迁怒,但阿卿的突然离开,去向不明,还跟水官扯上关系,这确实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我会把他们送回雪月城,”苏喆最终妥协,一手拎一个,走了两步,又道:“昌河,暮雨已经派人去追了。你……冷静点。那丫头,或许只是出去散散心。”
“散心?”苏昌河嗤笑一声,声音却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跟着水官散心?”
他没再理会苏喆,胡乱扯过一旁的外袍披上,大步走出院子,正好与从自己院中出来的苏暮雨打了个照面。
两人目光一触,没有言语,却瞬间明白了对方所想。
“东南。”苏暮雨言简意赅。
“追。”苏昌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交代一句多余的话,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拔地而起,如同两道离弦的黑色利箭,掠上屋顶,辨明方向,朝着东南方疾射而去!
衣袂破风,带起凌厉的呼啸,将院中残存的茶香与之前的纷乱争吵,彻底抛在身后。
苏昌河紧抿着唇,将轻功提到了极致,耳边风声呼啸,却压不住他心头翻腾的焦灼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恐慌。
水官……那狗东西藏得深,心思也深,阿卿怎么会……
旁边的苏暮雨同样将速度催发到顶点,面色沉静,唯有那紧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凝重。
他不断在脑海中推演着水官可能的路线、目的,以及阿卿为何会跟他走。
是因为不耐烦院中的吵闹?还是……另有隐情?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身影在林间、屋脊上疾速掠过,留下淡淡的残影。
不知奔出多远,苏昌河忽然闷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她从来没这样过。”
苏暮雨侧目看了他一眼。
苏昌河的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不解:“说走就走,连句话都不留……还上了水官的车。”
苏暮雨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眸色又深了几分。
是的,他们也从未见过阿卿这般——不是赌气,不是玩笑,而是一种带着厌倦的、彻底的抽身离开。
这比任何吵闹争执,都更让他们心头发沉。
夜色渐深,两道身影融于黑暗,朝着东南方向,疾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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