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下,不重,却带着酥麻的痒意。
他眼神暗了暗,哼笑:“丹药是你炼的,效果也是你亲眼见的。这精力不用在你身上,难道老子去找别人?”
“你敢!” 阿卿嗔道,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不敢。”
苏昌河从善如流,低头亲了亲她指尖,又顺着纤细的手腕向上,烙下细细密密的吻,声音含糊,
“我有你就够了……昨晚是谁先招惹我的,嗯?暮雨不在,你就可劲儿撩拨……”
阿卿被他亲得痒,又有些腿软,正想着是不是该收拾一下这越来越过分的家伙,书房的门开了。
苏暮雨拿着一卷书走出来,看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神色如常,“昌河,别闹她。隐宗那边有消息了,提魂殿得了死令,天官和地官正往这里赶呢。”
苏昌河啧了一声,总算松开阿卿,却还是揽着她的腰不放,扭头对苏暮雨道:“来得真是时候。便让老子去会会他们,看看谁是那个第一个被我喂掌的人。”
阿卿也趁机从他怀里挣出来,理了理衣襟,走到苏暮雨身边,忍不住吐槽:“还以为他们多有耐心,这才几个月而已,就等不及了?”
苏暮雨看向阿卿,目光落在她眼下那淡淡的青色,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恢复冷静:“另外青羊传信,暗河苏家苏栾丹最近似乎在密谋些什么。”
阿卿眼中闪烁着狡黠而笃定的光。
“来的正好,让慕词陵去吧,正好宣传一下清心丹。”
她伸了个懒腰,露出纤细的腰肢曲线,在苏昌河骤然变深的眸色中,施施然道,
“至于我们,该吃吃,该喝喝,该炼药炼药。顺便……看看我新琢磨的几样小玩意儿,有没有有缘人愿意试试效果。”
她说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甜香。
苏暮雨走到她身后,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好,就按你说的做。”
从前觉得要费一番周折的事,到了她这里都变得稀松平常,以他和苏昌河如今的修为,就算天捅破了也不惧,见她这样稳坐钓鱼台,倒是有点乐见其成。
阿卿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明净的秋空,嘴角微扬。
风雨欲来?不,是鱼儿,快要咬钩了。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足够香甜、也足够致命的饵料。
*
苏恨水已经很久没见过阿卿了。
每次他想去寻她,不是被苏昌河似笑非笑地挡在门外,就是被苏暮雨以“她在休息”或“她在炼药”为由,客气而坚决地拦下。
那两人如今修为已入玄游神境,气息越发深不可测,对阿卿更是寸步不离,严防死守得像看护稀世珍宝。
苏恨水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
所以,当阿卿主动出现在他处理事务的偏院时,苏恨水正在核对账目的笔尖一顿,一滴浓墨晕染了纸笺。
“阿卿?” 他抬眼,有些不敢置信,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力掩饰的惊喜,放下笔站起身。
阿卿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裙,发髻松松挽着,只簪了支玉簪,看起来像是刚从药房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混合了多种药材的清苦香气。
“他们有事出去了,我偷溜出来的。” 她言简意赅,走到桌前,目光扫过他桌上堆积的账册卷宗,“忙?”
“还好。” 苏恨水压下心头的悸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来找我,是有事?”
阿卿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小的白玉瓶,轻轻放在桌上。瓶子剔透,能看到里面一枚龙眼大小的暗红色丹药,色泽沉郁,隐隐有流光转动。
“新炼的,叫溯梦。” 阿卿指尖点了点瓶身,“据古方残卷琢磨出来的,说是能溯回前尘旧梦,唤醒深埋的记忆。我改了改方子,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苏恨水,目光平静无波,“这是我第一次炼,没找人试过。药效如何,服下后有何反应,会不会有别的副作用,我一概不知。”
她将瓶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敢试吗?”
苏恨水看着那枚暗红色的丹药,又抬眼看阿卿。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试探,没有逼迫,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并给出选择。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拿起玉瓶,拔开塞子,倒出那枚丹药,看也没看,仰头便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又带着奇异清凉的气息直冲灵台。
阿卿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他的干脆,但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苏恨水闭上眼。起初只是额角微微刺痛,随即,无数破碎的光影、声音、气味、触感……如同被强行撕开的陈旧画卷,轰然涌入脑海!
是雨夜。
冰冷的雨水混着浓重的血腥气。
门被推开,湿透的、带着杀戮后未散尽戾气的身影撞进来,将他重重按在墙上。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冷得像浸了寒星的深潭。是慕雨墨。他看到了同类,在彼此眼中燃烧的,是毁灭也是共生的火焰。
是无数个隐秘的夜晚。
她心情好时,是缠人的解语花,伏在他肩头,指尖划过他脊背,带起战栗;心情糟时,是掌控一切的女王,用坚韧的蛛丝将他缚在榻上,居高临下,欣赏他的挣扎与沉沦。
是她不再来的日子。他看着她走向苏暮雨,走向苏昌河,目光不再为他停留。
嫉妒像毒蛇啃噬心脏。
他故意寻衅,挑事,想让她看自己一眼,哪怕是愤怒的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