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宝贝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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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猛地睁开眼,窗外晨光微熹,枕畔犹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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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残留着剧烈的悸动和真实的暖意,以及那句沉甸甸的承诺。
她缓缓坐起身,按住心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怀抱的温度。
好吧,这一次,就换她来等他带她回家。
她睁着眼睛盯着帐顶,梦里的余温与触感犹在,心跳如擂鼓,脸颊也烫得厉害。
她静静躺了片刻,待那阵令人目眩神迷的悸动稍稍平复,才轻轻吁出一口气,眼底却漫上更深的忧虑与思念。
鼎之在闭关?何处闭关?安全吗?一连串问题萦绕心头。
她坐起身,略一思索,指尖轻触腕间那无形的契痕,低声唤道:“仞魂?”
仞魂感知到召唤,身形虚化,又于阿卿房中凝聚成形,“忽然召我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我感应到鼎之了。他说他在一处地方闭关疗伤,具体所在未能言明。我不放心。”
她侧头,看向仞魂,“你速去天外天走一趟,探听他的踪迹。记住,若他真在闭关紧要关头,万不可惊扰,只需确认他平安无事便回。”
仞魂颔首,“确定吗?天外天我此前已暗中查探过数次,并未感知到他的气息。”
阿卿闻言,秀眉微蹙,沉吟道:“天外天没有……那便扩大范围。望城山、雪月城、蓬莱仙岛……这几处是此界灵脉汇聚、适合清修之地,可能性最大。”
她顿了顿,前世的记忆碎片浮现,“还有寒水寺,以及南决的……红寂山庄旧址。都去探一探。”
“行,交给我。”仞魂应下,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递上一本材质古朴的薄册。“此物,是我在万卷楼闲逛时偶然所得。记载了一种名唤‘溯梦’的丹药,据称有唤醒前世灵识片段之效,你可以试试。”
阿卿起身靠在床头,伸手接过,指尖触及书页,一股苍凉气息传来。
她快速翻阅几页,眸中若有所思。
若能炼成此丹,许多事或许便能简单许多,至少……不必再如此迂回试探。
心中已有计较,她将书册合拢,对仞魂道:“有心了。多谢。”
仞魂转身欲化光而去,脚步却又是一顿,“主人,万一,我是说万一叶鼎之真的不在了........”
阿卿握着书册的手指微微一紧,指节有些泛白。
她沉默了片刻,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那里星辰寥落。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若真如此,我会一直记得他。”
“若此生实在放不下,那便潜心修行。待到来日修为足够,或许便能尝试突破此方世界的空间壁垒。诸天万界,时空无垠,只要我不忘,总有重逢之期。”
仞魂见她并未执着,便微微颔首,身形如烟散去。
阿卿正对着手中丹册出神,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昌河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清水走了进来,抬眼见她已醒,靠在床头,神色怔忪,便快步走近。
“醒了?怎么起这么早?可是新床睡不惯?” 他将铜盆放在架子上,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但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轻愁却让他心头一紧。
他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问:“有心事?”
阿卿从飘远的思绪中被拉回,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熟悉的松柏气息。
她抬眼看他,这张脸,无论前世今生,都深刻在她灵魂里。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描摹过斜飞入鬓的眉,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总是带着几分不羁弧度的唇边。
动作温柔而眷恋,却又带着一种苏昌河看不懂的、深沉的忧伤。
“怎么了?” 苏昌河抓住她流连在自己脸上的手,握在掌心,又追问了一句,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柔。
阿卿顺势靠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才觉得漂浮的心落定了一些。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有些难过。”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们……都不记得了。”
苏昌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
他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嗓音低沉:“是不记得了。但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听,用这里记住。”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温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阿卿眼眶微热。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想叶鼎之了……也想念寒水寺下面,那个叫寒水寺的小院子。”
大家一起生活过最久、也最安宁的地方。
她闭上眼,仿佛还能看到院子里那株老梅,看到冬日里七人围炉煮酒的场景。
“上辈子,是我……是我看着你们,一个接一个走的。本以为,缘尽于此,再不会有什么瓜葛了。没想到……”
她没说完,但苏昌河听懂了。
没想到这辈子,又这样牵扯纠缠在一起。
“前世不欠,今生不见。” 苏昌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哲理,但环抱着她的手臂却那么温柔,
“许是你情债未清,我们孽缘太深,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非要你再还一次。”
提到叶鼎之,他语气沉了沉:“只是阿卿,叶鼎之他……四年前已不在了。而且,按你所言,这个世界的叶鼎之,与你应无交集。逝者已矣,你……”
他想劝她放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那毕竟是她的“前世”至爱。
“他没有死。” 阿卿忽然抬起头,眼眶还有些红,但眼神却异常清亮笃定,“我刚刚才见过他。”
苏昌河一怔:“在哪儿?”
“梦里。”
“……梦里?” 苏昌河重复了一遍,随即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嘴角抽了抽,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意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阿卿对叶鼎之的感情非同一般,但那毕竟已是“前世”,且叶鼎之在此世“已死”,某种程度上,他甚至觉得那个“死人”或许比活人更具威胁。
可如今,阿卿却说在梦里见到了他,那语气,那神态……
“啧,” 他忍不住低哼一声,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活人还真就比不过死人不成?连梦里都要来抢。”
阿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孩子气逗得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酸,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别乱说话。什么抢不抢的……”
她叹了口气,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低下去,“我只是……确定他还活着,在一个地方闭关。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苏昌河抬起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份深切的牵挂和担忧做不得假。
他沉默了片刻,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
“你说他没死,那就没死。” 他沉声道,将那份酸涩和一丝连自己都未完全理清的心绪压下。
他不敢告诉她,四年前那场震动江湖的围剿,他与暮雨亦在其列。
叶鼎之最后是自刎于百里东君面前,但暗河的刀剑,确曾指向过他。
如今知晓了这层关系,再忆及当时,心头难免有些纠结。
他看着阿卿的眼睛,承诺道:“我会让青羊他们,秘密查探他的消息。只要他还在这个世上,还在闭关,总会留下痕迹。”
他没有说找到他,只说查探消息。
这其中微妙的差别,阿卿此刻并未深究。
她只是因他这个承诺,而稍稍安心了一些,更紧地偎依进他怀里,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晨曦透过窗纸,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前尘往事如梦似幻,今生牵绊却真实可触。
苏昌河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目光投向窗外渐明的天空,眼神深邃。
叶鼎之……若你真还活着,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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