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133

体内那股因魔仙剑反噬、又因强行压制欲望而躁动不安的内息，再次开始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看着阿卿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纤细的柳肢，那莹白的玉颈……每一处，都在疯狂地诱惑着他，呼唤着他。

他猛地俯身，灼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却在最后一寸，硬生生停住。

不……不能这样。

叶鼎之猛地直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直到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石壁，才勉强稳住身体。、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如同离水的鱼，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极致的挣扎。

不能在她昏迷的时候，不能在她无力反抗的时候。

他要她清醒地看着他，他要她亲口说愿意。

他要等她醒来。等她愿意。

这个念头，成了他对抗内心疯狂欲望与身体剧痛的最后一道枷锁。他靠着石壁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埋入膝间，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体内气息翻腾得更加厉害，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用尽全部意志力，抵抗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渴望与心魔。

时间在死寂与煎熬中缓慢流逝。洞内不知日月，只有温泉蒸腾的水汽，在透下的天光中变幻着形状。

阿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头顶的石顶。

这是哪儿？雨生魔这么穷吗？抓她来就关石洞？？？

脑海里浮现仞魂的声音，她昏迷的时候仞魂一直在监控外界，“那疯子活不长了，所以想要逼迫叶鼎之斩心魔，叶鼎之这小子也是够能忍，宁愿折磨自己也不愿意碰你，啧啧，还真是一往情深呢~”

阿卿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随后目光落在了靠坐在石壁边的叶鼎之，她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嘴角带血，面色发灰，正死死地盯着她。

她试着动了动，发现身体依旧酸软无力，内力如同被一层无形的隔膜封住，无法调动分毫。

是雨生魔那霸道迷药的残余药力，加上某种特殊的封禁手法。

阿卿在心里把雨生魔那个不男不女、多管闲事的魔头骂了千百遍。

“鼎之？”

她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慢慢坐起来，靠在石榻边，看着叶鼎之那副仿佛经历了一场酷刑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叶鼎之浑身一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解释，想道歉，想诉说自己的痛苦与挣扎，想向她解释……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破碎的哽咽。

阿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被强行掳来而生的不悦，也消散了大半。

她朝他伸出手，招了招：“过来。”

叶鼎之踉跄地站起身，走到榻边，却不敢坐下，只是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阿卿仰脸看着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擦去他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动作温柔。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让叶鼎之浑身一颤。

“想要我，是不是？”阿卿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叶鼎之耳边。

他猛地抬头，对上她清澈见底的眼眸，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又迅速涨红，眼中充满了被戳破心事的狼狈、痛苦，与更深沉的渴望。

阿卿却笑了笑，心下一片柔软，“想要，就直说啊。”

她微微歪头，看着他呆愣的样子，戏谑道：“我又没说不给。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又是何必？”

“我……”叶鼎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不想……强迫你。我要你……清醒的时候，愿意的时候……看着我，心里……有我。”

他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却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真挚与痛苦。

阿卿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久到叶鼎之几乎要承受不住她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时，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他冰冷的脸颊。

“都第三世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跨越漫长时光的感慨与温柔，“你这性子，怎么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第三世？”叶鼎之猛地抓住她的手，握得死紧，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阿卿，我昨晚梦到了一个小院，你和我是夫妻，我给你梳头……那些记忆……难道……难道都是真的？”

一声“阿卿”叫的缱绻又自然，眼中满是迫切，显然他已坚信梦中所发生的事都是真实的。

阿卿任由他握着，点了点头，目光悠远，仿佛看向了某个虚无的时空。

“嗯，是真的。”她想起前两次过来的时候，那时的心境同这一世截然不同，她那时只是满腔愤懑，从未想过会在这里有什么朋友，遇到叶鼎之，觉得不错，就在一起了。

“第一世，我们相识于微末，携手闯荡江湖，历经生死，最终厌倦了纷争，退隐到姑苏城外，寒水寺下。”

“那里有个小院，种满了梨树。春天的时候，花开如雪。你每天给我梳头，给我做饭，洗衣，我就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话本，或者什么也不做，就看着你。”

“我们像世间最普通的夫妻，过了几十年平静日子，然后……一起白了头。”

叶鼎之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疯狂跳动，那些涌入脑海的、关于小院、梨花、梳头、夕阳的温暖画面，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原来……那不是梦，是他们真真切切拥有过的、平静而幸福的一生！

阿卿继续道，声音依旧平静，却隐隐带上了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慨叹：

“第二世……我登基为帝。而你，是守护在我身边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忠诚的臣，和……我最爱的人。”

“我们内外相辅，共同执掌北离江山，平定内乱，抵御外侮，开创了一个难得的太平盛世。我们始终信任彼此，扶持彼此。最后……我们合葬于皇陵，生同衾，死同穴。”

帝后！共掌江山！生同衾，死同穴！

叶鼎之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属于宫殿、华服、阴影中凝望、深夜相拥的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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