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台下别有用心的剑客开始蠢蠢欲动,目光锁定了抱着洗铅华的百里东君,隐隐呈合围之势。1
不染尘
“敢跟西楚余孽有勾结!不能让他走!”
“百里公子,还请留步,将西楚剑歌之事说清楚!”
“此等绝学,岂能由你一人独占?”
呼喝声四起,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可恶!想以多欺少?!”司空长风抄起自己的长枪,就从观云台上一跃而下,挡在了百里东君和叶鼎之身前。
长枪一横,怒目而视:“谁敢上前?!”
王一行叹了口气,也飘然落下,站在司空长风身侧,“百里公子与叶少侠乃是凭真本事得剑论道,诸位如此行事,恐怕有失江湖道义。此事,贫道也算一份。”
叶鼎之手持魔仙剑,指着众人,眼神冰冷地扫视四周。
百里东君也握紧了手中的洗铅华,虽然酒意未完全消,但眼神已是一片清明锐利。
观云台上,阿卿静静着下方迅速变得紧张的局势,对苏暮雨和苏昌河道:“走吧,该我们出场了。要闹,就闹大点,闹他个惊天动地!”
苏暮雨和苏昌河相视一笑,眼中皆燃起战意。
“得令!”
一场因绝世剑法而起的更大风波,眼看就要在这神剑镇外,彻底爆发。
而暗河的阴影,也将正式介入这趟浑水之中。
*
试图拦路的江湖客,人数虽众,却大多是乌合之众。
真正的高手,要么自重身份不屑围攻,要么如宋燕回般已败下阵来,要么如魏长风这般暗中偏帮。
剩下的,哪里是苏暮雨、苏昌河、叶鼎之、司空长风、王一行这五人联手的对手?
苏暮雨的春雨剑化作绵密剑网,专事防守,滴水不漏。
苏昌河的寸指剑则如毒龙出洞,迅猛狠厉,所向披靡。
叶鼎之魔仙剑诡谲难测,剑光过处,非死即伤。
司空长风一杆铁枪舞得虎虎生风,虽不及几人精妙,但悍勇无匹,气势惊人。
王一行符咒与剑指并用,望城山的正宗玄门手段,对付这些杂鱼更是游刃有余。
更别提还有魏长风这个内应,看似在维持秩序,实则暗中下令让山庄护卫迟缓出手,甚至故意漏出空当。
不过盏茶功夫,试图阻拦的众人就躺倒一地,余者胆寒,再不敢上前。
“走!”
阿卿一声清喝,不知何时,一辆宽敞的马车已疾驰而至,稳稳停在战圈之外。
车夫正是之前引他们上观云台的那位神剑山庄执事,对魏长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几人毫不迟疑,苏暮雨护着阿卿率先登车,叶鼎之拎起还在抱着“洗铅华”傻笑的百里东君扔了进去,苏昌河、司空长风、王一行断后,迅速跃入车厢。
“驾!”
马车绝尘而去,将神剑镇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内宽敞,但挤了七个人,也略显局促。
百里东君瘫在角落,抱着古朴的“洗铅华”,脸颊酡红,醉眼迷离,但嘴角咧着,笑得像个孩子。
方才那一场混战,他虽然没怎么出手,但看着苏暮雨、叶鼎之他们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看着司空长风和王一行也奋力相助,一种从未有过的滚烫情绪充盈胸膛。
原来,这就叫朋友。
不是家族利益捆绑,不是师门规矩约束,而是明知前方可能是滔天巨浪,依然愿意并肩站在一起,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
苏暮雨和苏昌河靠在另一侧,虽然身上沾染了灰尘和零星血迹,但眼神明亮,气息略促,脸上却都带着一种鲜活的兴奋。
在暗河,他们更多是搭档,是同伴,是黑暗中互相依偎取暖的孤狼。
但像今天这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与身份各异却同样出色的外人并肩作战,将后背交托,将力量毫无保留地汇聚一处……
这种感觉,对苏暮雨而言,新鲜而澎湃;对苏昌河而言,更是畅快淋漓!
“哈哈哈!畅快!真畅快!”
苏昌河一抹脸上溅到的血点,用力拍了拍身边叶鼎之的肩膀,大笑道,“好久没这么痛痛快快打一架了!跟你们一起揍人,比在暗河接那些阴沟里的单子爽多了!”
司空长风也兴奋地点头,脸上还带着激战后的红晕:“没错!咱们联手,谁拦得住?今日过后,咱们这组合,怕是要在江湖上正式扬名了!”
阿卿坐在中间,背靠着柔软的车壁,感知着车厢内那股蓬勃昂扬的斗志与情谊,唇角也微微弯起。
“放心,这才哪儿到哪儿。”
“下一站,乾东城。让咱们的小侯爷,风风光光地回家。”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狡黠与兴奋:
“再下一站……天启城。”
“一想到那座皇城,将来会因为我们的到来,变得多么热闹,多么精彩……呵,我现在,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苏暮雨闻言,眼中的兴奋稍稍沉淀,恢复了几分惯有的沉稳,“我们今日所为,等同公开与那些觊觎西楚剑歌的势力,甚至可能与朝廷某些眼线为敌。暗河……怕是回不去了。至少,短时间内,提魂殿不会公开承认我们的行为。”
他看向阿卿,眼中有关切,但并无畏惧或后悔。
阿卿却浑不在意,甚至轻轻笑出了声,隔着面纱也能感觉到她的从容:“回不去就回不去。暗河那地方,乌烟瘴气,规矩还多。左右现在用不上他们,咱们就在外面,痛痛快快地玩。”
她微微侧头,仿佛在眺望远方:
“等我们在外面玩够了,玩腻了,或者……等暗河里那些老家伙,不得不求着我们回去的时候——”
“再回去,收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