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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雨墨60

综影视笑看今朝

慕白已经很久没见到阿卿了。

自打那次提魂殿风波后,蜘蛛女慕雨墨深居简出,更多时候是待在后山那方独立的小院,甚少在总坛露面。

暗河上下关于她和执伞鬼、送葬师之间的流言蜚语传得愈发离奇,有说他们恃宠而骄,有说他们暗结同盟,更有不堪者,揣测着那些见不得光的香艳秘事。

慕白听得心烦意乱,心头那点因嫉妒和不甘而燃起的暗火,越烧越旺。

这日,他终是按捺不住,寻了个由头,往后山而去。越靠近那处僻静山谷,人烟越稀,只闻鸟语虫鸣,溪水潺潺。

然而,就在他绕过一片茂密竹林,视野豁然开朗时,一阵与这幽静山谷格格不入的、清越欢快的笑声,夹杂着水花泼溅的响动,猛地撞入他耳中。

慕白脚步顿住,瞳孔微缩,望向山谷深处那条清澈见底的溪流。

只见波光粼粼的溪水中,阿卿只着一身月白色的单薄中衣,衣料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墨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和纤细的脖颈滚落。

她正赤着足,站在没膝深的溪水里,一边笑着躲闪,一边用手掬起溪水,用力泼向对面。

她泼的对象,是同样浑身湿透、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苏昌河。

他一边怪叫着“阿卿你偷袭!”,一边不甘示弱地掀起更大的水浪反击回去。

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溅得到处都是,两人玩闹得毫无形象,如同最寻常的山野少年少女,哪里还有半分暗河杀手的阴冷模样。

溪边光洁的大石上,堆放着几件待洗的衣物。

苏暮雨正挽着袖子,安静地坐在石边,就着清澈的溪水,仔细搓洗着一件月白的外衫。

他眉目沉静,动作一丝不苟,与水中那对嬉闹的人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入这片喧闹的生机里。

忽然,苏昌河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从阿卿脚边冒出来,带着坏笑,伸手就去拉她的脚踝。

阿卿惊叫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水花四溅。苏昌河大笑着去扶,两人顿时又闹作一团,水波荡漾,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溪边的苏暮雨。

“哗啦”一声,一大捧水精准地浇了苏暮雨满头满脸,连他手中正在搓洗的衣衫也未能幸免。

苏暮雨动作一僵,缓缓抬起湿漉漉的脸,水珠顺着他的睫毛和鼻尖滴落。

他看向溪水中抱在一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人,素来沉静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无奈的纵容,和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苏昌河还在那边嚣张地喊:“暮雨!别洗了!下来一起玩啊!水里凉快!”

阿卿也笑盈盈地看过来,眼中带着促狭的光。

苏暮雨看了看手中湿透的衣衫,又看了看水中两人期待和戏谑的眼神,沉默了三息,然后,他放下衣衫,站起身,开始解自己外袍的系带。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舍命陪君子”的决然。

“哈哈哈!暮雨好样的!”苏昌河拍手大笑。

阿卿也弯起了眉眼。

很快,溪水中变成了三个人的“战场”。

苏暮雨虽然加入,但显然放不开,大多时候只是在防守和无奈地笑着,偶尔被苏昌河和阿卿联手“围攻”,泼得睁不开眼,才会略带笨拙地反击两下。

山谷里回荡着苏昌河夸张的大笑、阿卿清脆的笑声,以及苏暮雨偶尔压抑不住的、低低的笑音。

阳光,水花,年轻鲜活的身体,毫无阴霾的笑脸……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美好得不真实的画卷。

这笑声,这画面,如同淬毒的针,狠狠扎进慕白的眼睛里,刺得他双目赤红,胸口那股嫉恨的邪火瞬间吞噬了所有理智。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藏身的树后走出,几步冲到溪边,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愤怒而显得尖利扭曲:

“真是好兴致啊!光天化日,赤身露体,嬉戏玩闹……慕雨墨,你倒是越发会魅惑人心,养了两个不清不楚的玩意儿在身边,白日**,不知廉耻!闹得暗河上下乌烟瘴气,连我父亲也因你……”

他顿住,似乎难以启齿,脸上红白交错,“也因你茶饭不思,终日郁郁!你、你简直就是个祸水!”

他这话骂得极为难听,将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下。

溪水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昌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刀子,倏地射向慕白。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暴戾危险,湿透的身体肌肉绷紧,像一头即将扑杀猎物的凶兽。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冷得掉渣:“慕白,你他妈的找死……”

他话未说完,身侧一道月白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水面!

是苏暮雨。

他方才还在溪中,离岸尚有数尺距离。

然而就在慕白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甚至没有擦拭脸上的水珠,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带起凌厉的水花,瞬息间便已踏水上岸,直扑慕白!

他手中无剑,周身却爆发出骇人的剑气与杀意!

慕白没想到苏暮雨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决绝!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只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溪边松软的草地上,呛出一口血沫。

苏暮雨已然欺身而上,膝盖狠狠顶在慕白腹部,一只手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拳头,裹挟着冰冷的怒意与磅礴的内力,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脸砸了下去!

“砰!砰!砰!”

拳拳到肉,闷响令人牙酸。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粗暴的殴打,宣泄着被言语亵渎珍视之人的滔天怒火。

苏暮雨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啊!苏暮雨你……你敢……!” 慕白被掐得呼吸困难,脸上剧痛,惊怒交加,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脱。

“有何不敢?” 苏昌河也上了岸,慢悠悠地走过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挂着残忍而兴奋的笑容,抬起脚,对着慕白的肋下就是狠狠一踹!“敢骂阿卿?老子今天教你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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