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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雨墨08

综影视笑看今朝

烟雾缭绕中,六十三号颠勺的动作竟然意外的熟练。

不多时,几碟色香味俱全的小菜便上了桌。

“尝尝,小爷我的手艺,当年在死人堆里扒拉锅碗瓢盆练出来的。”他得意洋洋地叼着一根草茎,将筷子递给阿卿。

不得不承认,确实好吃。

咸淡适中,火候到位,哪怕食材简陋,也做出了不一样的风味。

“唔,”她咽下食物,抬眼看向一脸“快夸我”表情的六十三,真诚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点赞。”

“那是!”六十三立刻顺杆爬,得意地尾巴都快翘上天,他凑近阿卿,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是不是又发现了小爷我一个新的、闪闪发光的优点?是不是觉得我更值得投资、更值得……嗯?”

阿卿对他这种蜜汁自信早已免疫,甚至有些欣赏。

这种近乎狂妄的自信,往往需要建立在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认可,以及对生存环境的极端适应之上。

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有这般笃定。或许,这也是为何眼前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家伙,最终能爬上暗河权力巅峰的原因之一。

她没接他自夸的话茬,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忽然道:“六十三,我最近发现,你越来越像一种动物了。”

“嗯?”六十三挑眉,“什么动物?威风凛凛的狼?还是敏捷的豹子?总不会是狗吧?”

“乌鸦。”阿卿吐出两个字。2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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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嘴角抽了抽:“乌鸦?我有那么难看?黑不溜秋,叫声还难听……”

一直安静吃饭的十七号忽然抬起头,放下筷子,声音平稳地插入,“乌鸦的聪明程度和人类七岁孩童差不多。它们懂得使用工具,非常团结,对伴侣也非常忠诚。”

“而且,它们能模仿很多其他动物的声音,还会为同伴举行葬礼,有些乌鸦会收集其他动物鲜艳的羽毛,装饰自己的巢穴。”

阿卿忍不住多看了十七号一眼,这小子懂得还挺多。

十七号听得一愣一愣的,眨眨眼:“听起来……怎么感觉优点……贱嗖嗖的?”1

段评

六十三号

阿卿轻笑出声,伸手,指尖将他额前因忙碌而汗湿、沾着的几缕碎发轻轻捋到耳后。

她的动作自然亲昵,目光落在他因伤病和刚才做饭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声音轻柔,

“而且,乌鸦其实并不是纯粹的黑色。它们的羽毛在阳光下,会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金属光泽,是五彩斑斓的黑哦。只是人类的肉眼,在平常光线下很难分辨罢了。不信的话,明天你去林子里抓一只来,放在太阳底下,逆着光轻轻翻动它的羽毛,就能看到那种……很特别的光彩。”

六十三彻底愣住了。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浅笑的眼眸,那里面的神色不像玩笑,也不完全是调侃,似乎还藏着些更深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有些不确定地、小心翼翼地问:

“这算是……夸奖吗?”

阿卿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屈起手指,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

六十三“嗷”地捂住额头,夸张地龇牙,眼中的怔愣却化开了,漾起明亮又复杂的光。

他看着她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姿态优雅地继续用餐,仿佛刚才那段关于乌鸦的谈论只是随口闲话。

他摸了摸被弹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又看看桌上自己亲手做的、冒着热气的简单饭菜,再看看对面耳根仍有些微红的十七号,最后目光落回阿卿沉静美丽的侧脸。

山谷寂静,柴火在灶膛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这一刻,没有血腥任务,没有江湖纷争,没有暗河的阴冷算计。

只有一桌粗茶淡饭,三个双手沾血、却在此刻显得有些笨拙和……生动的人。

六十三忽然觉得,后背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他咧嘴一笑,重新拿起筷子,加入了抢菜的行列。

“十七号!那块蛋是我的!你给我放下!”

“先到先得。”

“喂!雨墨你也抢!”

“食不言,寝不语。再吵,下一顿你自己做。”

“……我错了。”

院里那间唯一的木屋是寻常的硬板床,不算窄,但也绝对称不上宽敞,睡一人有余,两人勉强,三人……就有些微妙了。

“我睡地上。” 十七号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屋内唯一那张床铺,神色平静,仿佛在安排最寻常的宿处。

六十三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苍白,一条腿不自然地曲着,闻言掀了掀眼皮,没说话。

他是病号,此刻独占床铺理所当然,但他也没那么厚的脸皮真让十七号睡冰凉的地板。

阿卿刚从柜子里抱出一床看起来还算厚实的被褥,闻言,将被子塞到十七号怀里,指了指那张床,语气是理所当然的无奈:“打什么地铺?地上寒气多重。就一张床,将就挤挤吧。”

她顿了顿,又瞥了一眼那床的尺寸,秀眉微蹙,红唇轻启,吐出一句带着嫌弃的吐槽:“这暗河,越发抠搜了。拨个院子,连张像样的大床都舍不得给。改明儿得让他们换张能滚的……”

“噗——” 六十三一个没忍住,低笑出声,牵动了伤口,又疼得“嘶”了一声,苍白的脸上却飞起两团可疑的红晕,眼神飘忽地瞟向阿卿,又迅速移开。

十七号抱着被子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波澜,没接话,只是默默走到床边,将被褥放在外侧,动作略显迟缓地开始整理。

阿卿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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