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吻,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虽然轻微,却在阿卿那亘古不变的心湖中,荡开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
一吻终了,阿卿缓缓睁开金色的竖瞳。
她抬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
那里,原本只有地脉能量的平稳流动,此刻却多了一种陌生的、有节奏的震颤,微弱,却不容忽视。
她微微歪头,看向面前气息尚未平复的张起灵,眼中流露出一种纯粹的好奇,如同稚子发现了新玩具:
“这里,有东西在动。是什么?”
张起灵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沉的爱意。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紧紧贴在自己左胸——那颗心脏正隔着皮肉,有力地、甚至是有些失控地撞击着她的手掌。
“是你的心在动,阿卿。”他声音沙哑,却无比笃定,“是你那颗……我以为再也找不回的心。”
“我的心?”阿卿重复着这个词,若有所思。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共振,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胸腔。
不是幡动,是心动……
这句尘封在人类哲学中的偈语,此刻竟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神性的思维中。
外界万物皆未变,变的只是她内在的感知。
这种感觉,确实……有点意思。
这种新奇的体验让她产生了一种探索欲。
她不再满足于静止的触碰。
下一秒,她反手扣住张起灵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
甚至没给周围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她拉着张起灵,身形一闪,便从王座上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径直掠向被黑眼镜改造过、引入了地下热泉的温泉池方向。
“诶?!这就走了?!”黑眼镜正叼着烟,见状差点把烟头吞下去,墨镜都滑到了鼻尖,“这就……成了?直接进本垒了?小哥这也太效率了吧!”
一旁的解雨臣正优雅地擦拭着刚搬进来的留声机,闻言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还得是小哥出马。有些事,光靠嘴皮子是没用的。”
吴邪手里还拿着那张物资清单,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既有欣慰,也有一丝紧迫感。他推了推眼镜,低声道:“看样子有效果。我们也得抓点紧,不能全靠小哥一个人……扛。”
黎簇在旁边搬箱子,听到这话,少年人的心思藏不住,撇了撇嘴,心里酸溜溜的,像是自己珍藏的宝贝被别人先一步拆了包装,但看着吴邪的神色,又把那点醋意忍了回去,闷头干活。
……
温泉池内,水汽氤氲。
这处泉眼被黑眼镜特意修葺过,四周用打磨光滑的黑色岩石围砌,引入了地热,水温常年保持在适宜人体的温度,甚至还丧心病狂地在旁边装了防水音响。
但此刻,音乐未开,只有水流激荡的声音。
阿卿的探索是直白且霸道的。她不需要人类的羞涩与铺垫,神躯的感官全面开放,她要验证这所谓的“心动”能否带来更强烈的反馈。
张起灵虽是战力天花板,但在面对彻底复苏的蛇母、面对这具承载了远古神力的躯体时,人类的极限被轻易突破。
阿卿的索取是狂风暴雨,是地脉翻涌,每一寸肌肤的相亲都带着电流般的冲击,每一次深入的纠缠都像是在汲取他的灵魂。
这对于张起灵而言,既是极致的欢愉,也是致命的负荷。他试图回应,试图掌控节奏,但在绝对的力量与神性的碾压下,他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很快土崩瓦解。
不知过了多久,水波渐渐平息。
阿卿赤足踏上池边的岩石,身上水珠瞬间蒸干,神清气爽,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热身运动。
而池水中,张起灵靠在岸边,双目紧闭,竟是被那汹涌的能量冲击和极致的感官体验,生生耗尽了所有精力,陷入了保护性的深度昏迷。
阿卿低头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地弯腰,像拎起一件大衣般,轻松地用一只手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她甚至还记得黑眼镜挂在旁边的浴袍,顺手扯过来,胡乱将张起灵裹住,然后打横抱起,走出了温泉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