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要命的当口,吴邪动了,他像头豹子似的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老麦。两人“咚”地撞在一起,在地上翻滚扭打。
“***!”老麦骂着,手里的枪“砰!”一声走火!
“呃啊!”王盟惨叫一声,捂着右肩就跪下了,血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衣服。
“王盟!!!”吴邪眼都红了,怒吼一声,一个头槌狠狠撞在老麦鼻子上。老麦痛哼着松了手,枪脱手了!吴邪趁机一把捞过枪,看都没看,抬手对着天花板中央那盏摇摇晃晃的大吊灯就是一枪!
“砰——哗啦!”
吊灯应声而碎!灯泡爆炸,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稀里哗啦砸下来。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黎簇感觉后脖子一松,接着被人狠狠一推,踉跄着摔进角落一堆杂物里。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下各种声音疯狂往耳朵里钻:
“哎哟!谁他妈踩我!”
“我的腿!呃啊!!”
“嘎嘎嘎……呃!”
混乱中,老麦和他手下那帮人的惨叫声、骨头“咔嚓”折断的脆响格外瘆人。最可怕的是嘎鲁那变了调的怪叫,像野兽嚎,又像被掐住了脖子,听得人毛骨悚然。
然后就是“咔嚓!”一声特别响的骨头断裂声。
嘎鲁的怪叫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地上的“扑通”声。
混乱的惨叫也很快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和呜咽。
“啪嗒。”
不知道谁摁了开关,角落里一盏昏黄的小备用灯亮了起来。
黎簇被光刺得眯起眼,等看清厅里的情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个傻子嘎鲁像条破麻袋一样瘫在血泊里,脖子扭成一个可怕的角度,眼见是活不成了。老麦和他那几个手下更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不是胳膊腿断了就是肋骨塌了,爬都爬不起来。
苏日格被自己的腰带捆成了粽子,嘴里塞了块破布,只能“呜呜”地叫。
而阿卿……
她就坐在她原来的那张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怎么变,正低头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捻着一颗沾了点红的子弹壳玩。
她裙角都没乱一点。
“好了,”阿卿把那颗弹壳随手一丢,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游戏结束。”
苏难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你!你们……”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听规模显然还不止一辆,苏难等人立刻警觉起来,而其他人则是一脸有救了的神情。
吴邪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来,朝着门外张望,有些心虚,“你怎么还找了条子?”
阿卿笑,“遵纪守法好公民,有事当然要找帽子叔叔。”
苏难也不管其他人了,跨出两步破开窗户跳了出去。
黎簇还在嚣张地大喊,“有本事别走啊!”
阿卿站起身,走到王盟旁边蹲下。“忍着点。”
她说着,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伤口两侧,“噗”一声,一颗沾血的弹头被她两根手指硬生生挤了出来。王盟痛得脸都扭曲了,愣是咬着牙没吭声,套出一颗麦丽素塞进伤口里,伤口迅速止血结痂。
王盟看着蹙眉的吴邪,笑了,“能用到这么好的药,死了也值了。”
吴邪拍了一下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