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陷来的猝不及防,上一秒阿卿刚刷完牙将牙刷杯放回去,下一秒就感觉地在颤抖。
吴邪还在吃着早餐,黎簇盯着鸡窝头咬着吸管,其他人各干各的,谁都没有注意到。
”快撤,地宫塌陷了!“
吴邪愣了一秒赶忙冲出去大吼,“快出来,要塌了!”
“快走!”苏难也厉声催促着众人撤离危险区域。
众人跑出帐篷,地面已经在往下陷落,不远处的汽车逐渐被流沙吞噬。
阿卿一把拉住离她最近的黎簇,拽着他奋力向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冲去,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力量惊人,黎簇感觉自己像风筝一样被扯着。
另一边吴邪和王盟等人也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巨变发现了太快,几乎就在转瞬之间,黎簇手里还捏着半盒牛奶,先前他还嫌弃,此刻已经成为了最宝贵的存在。
没了帐篷,没了食物,没了车,什么都没了,众人一下子都陷入到了绝望之中。
不过他们还有马日拉,马日拉可以做向导,不行的时候还有黎簇,黎簇体内的黑毛蛇是天然的指南针。
吴邪这一路没少折腾黎簇,一找不到方向就揍小孩。
小孩捂着鼻子,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一边擦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瞪吴邪,心里骂骂咧咧,可一转头看见阿卿,立刻变脸似的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活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狗。
阿卿总会笑着伸手,指尖轻轻蹭掉他脸上的血迹,揉揉他的脑袋,温声哄他:“谢谢你这么勇敢。”
就这么一句话,小孩立刻原地复活,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刚才的鼻血和疼痛都不算什么。
阿卿答应了吴邪不动用妖力,便真的乖乖收敛,安分地跟在队伍旁边。对她来说,沙漠的酷热、干渴、疲惫,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众人走得筋疲力尽,嘴唇干裂,脚步虚浮,唯独她依旧精神饱满,甚至还能蹦蹦跳跳地跑去沙丘上吹风,哼着歌给大伙儿加油打气。
苏难喘着粗气,抬头看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皱眉:“顾医生现在生气未知,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阿卿正低头摆弄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闻言眨了眨眼,语气无辜,“他已经不见了,我能怎么办?”
苏难:“……”
她噎住,一时竟无言以对。
阿卿才不管她怎么想,转身轻快地蹦到吴邪身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唇瓣相触的瞬间,一股清灵的气息渡入吴邪肺腑,他原本昏沉的头脑骤然一轻,连干渴的喉咙都舒缓了不少。
黎簇见状,立刻顶着外套蹭过来,眼巴巴地望着她:“卿姐,我也要你的鼓励……”
吴邪眼神一冷,大手直接摁住他的后脖颈,力道大得让小孩“哎哟”一声缩了缩脖子。
“小孩,毛都没长齐呢。”他语气凉飕飕的,带着明晃晃的警告,“先应付好你的高考再说吧。”
那架势,活像是护食的狼,就差把“只要我不死你就别想进门”写在脸上了。
黎簇:“……”
他委屈,但他不敢说。
夕阳终于沉入沙海尽头,灼人的热浪渐渐退去,沙漠的夜风裹挟着凉意拂过每个人的脸庞。
马日拉珍藏的酒被众人瓜分殆尽,几簇干枯的胡杨枝在沙地上噼啪燃烧,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沉默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