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休息的石室旁，一条幽深的岔道延伸向黑暗。
吴邪拉着阿卿走到深处，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停下。
昏暗中，他径直拉下衣领，露出一段脖颈，上面还残留着不久前缠绵时的暧昧红痕，尚未消退。
“不是饿了吗？”他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将脆弱的颈动脉送到她唇边。
阿卿的竖瞳在黑暗中收缩，紧盯着那跳动的生命之源，致命的诱惑近在咫尺。
饥饿感在胃里翻搅，但顾魏的话语忽然出现在耳边：“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困在这条蛇里面？”
她僵在原地，罕见的迟疑。
吴邪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火光微弱，看不清她眼中的复杂，只感觉到她的犹豫。
这犹豫刺痛了他——她何时对他有过犹豫？哪怕是最初的警惕，也带着直白的野性。
“怎么了？”他蹙眉，不解她为何抗拒这本能的需求。
没有得到回应。
吴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腕一翻，寒光乍现——他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
温热的、带着铁锈气味的液体瞬间涌出，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快喝！”他直接将流血的手腕递到她唇边，语气不容置疑。
以自己的鲜血喂养所爱，以血肉为祭，只为让对方活下来。
看着那汩汩流血的伤口，阿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不再迟疑，立刻低头，温软的舌尖小心翼翼地卷走涌出的血珠，动作轻柔无比。
很快，那道狰狞的伤口在她的舔舐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平复，最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抬起头，阿卿望着吴邪略显苍白的脸。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脸颊的轮廓，眼神复杂难辨。
“吴邪，”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觉得......他说得对。”
“嗯？”吴邪心头猛地一凛，警惕起来，“他跟你说什么了？”
能让这条天不怕地不怕的蛇妖露出这种神色，顾魏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
阿卿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说，古潼京里…有可以将我彻底变成人的法子。”
虽然她内心深处对顾魏始终抱着怀疑的审视，但这番话，却精准地戳中了她灵魂深处最隐秘、最模糊的渴望。
永生为妖，还是短暂为人？
这个从未清晰浮现的选择，此刻被顾魏赤裸裸地摆在了眼前。
吴邪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如果这是你所想，我支持你。”他看着阿卿眼中那被勾起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向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但他的话，不可信。”
阿卿眸光里仍是一片迷茫，低声回答：“我知道.......”
*
吴邪已经根据方才这一路研究出了地宫的布局，显然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镜像宫殿。
阿卿还在想着恢复人身的事，知道顾魏提醒她该走了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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