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阿卿在路上愉快地遛弯。
没人的夜晚就是她的世界,路上的影子都能玩半个小时。
一辆劳斯莱斯从身边开过去,没一会儿又倒了回来,车窗摇下来,寸头小伙喜上眉梢,“老板娘!俺可算找到你了!”
“坎肩儿?你不是在帮你老板盯梢吗?”
“听到你不见了,老板都要急疯了,马上让我们来找你。”
不多时,吴邪就赶了过来,阿卿远远见到他就问:“我不是都发了短信报平安了吗?怎么还.......”
眼前的男人风尘仆仆,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也未来得及打理,他二话不说将她拥入怀中,久久不愿松手。
没有语言,就静静地抱着她,一直到车上也不撒手。
他以为他不会怕了,他以为他的心只剩下了恨,但在接到解雨臣电话的那一刻,他就什么都忘了,只想着找到她。
“好啦好啦,还有人呢。”
前排驾驶位上的坎肩立马坐正,“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吴邪拉下车帘,隔开前排的形成密闭的空间,脱下外套套在她的身上,又拿了湿巾纸给她擦脚,看到她膝盖上的划痕,心疼地轻抚。
阿卿拍着他的背,又摸摸他的脸,“哎呀呀,看看咱们的小三爷,都憔悴成什么样了哟,妍妍见了一定心疼死了。”
妍妍,吴邪奶奶的小名,自吴老狗去世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喊过,这是阿卿的特权。
说起来,她已经好就都没去见那个小姐妹了。
主要是每次过去,她都会旁敲侧击询问婚礼的事,现在是多事之秋,哪有什么心情办婚礼。
一路上阿卿都在等着吴邪开口,结果他愣是一个字都没提,好吧,那就看看谁能憋到最后。
车子开到了市中心商业街,路边就是一排商店,吴邪叫停了车,抱着阿卿进到店里,衣服鞋子通通都买,他品味已经修的很好了,买的衣服都很合阿卿的心意,尺寸也都穿上刚好。
她从试衣间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双软底玛丽珍鞋,蹲下身来给她穿上,“等下吃点东西再回去。”
阿卿不禁感慨,真的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想摸他的头给他一个奖励,被他握住手腕,他贴近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真要奖励也不用在这里。”
阿卿被他逗笑,“好,回去再......好,好,奖励你。”
早餐店开门了,很多上班族都过来买早点,但他们都是来去匆匆。
两人不赶时间,闲坐在路边小桌上,点了银耳汤和小笼包。
桌子旁边是一排紫荆花树,粉的紫的开的热热闹闹,茂密的枝条垂落下来,吴邪顺手摘了一朵,别在了阿卿的鬓间。
鲜花配美人,衬得她更加灵动。
阿卿夹着包子大快朵颐,“你不吃?”
“我不饿。”吴邪说着就去摸兜里的烟,意识到阿卿还在,又生生地忍了下来。
蛇的嗅觉很灵,就算是隔了几天的二手烟对于她来说也是嗅觉炸弹。
阿卿伸手,语气不容拒绝,“拿来。”
吴邪心里默默地叹气,认命上交。
“我现在已经可以屏蔽这些了。”阿卿翻开烟盒,白皙的手指拎出一根递给他,吴邪含住,唇畔擦过她的指尖。
阿卿心念一动,指尖冒出一撮火苗,烟便被点燃了。
她的动作还不太熟练,掐了两次才把火掐灭,但那些小动作在吴邪看来确实如此的可爱,让他被无数杂乱记忆侵染的心难得柔软了片刻。
他深深吸了一口,隐约觉得烟味中混着她手心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