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唔.......”
自然是犟不过他,但黑眼镜很识时务,早早就嚼了口香糖,浅尝辄止后便推出来,转头看向来人,“陈顾问,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吗?”
阿卿靠在黑眼镜的怀里朝着来人望去,神色坦然,显然早就发现了他的到来。
陈亥声僵在五步开外,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两人亲密的靠在一起,周围仿佛围绕着透明的结界,一切的人和事在他们眼里都是多余的。
阿卿的脸上完全没有威胁他时的凶恶和狠厉,完全就是个小女生的模样。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头凶猛的大妖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只是这抹柔情与他无关。
黑眼镜冲陈亥声晃了晃饭盒,“来点爱的青椒炒饭?”
“不用了。”陈亥声送出手里的牛肉罐头,“老板让我送过来的。”
阿卿抬眼,夜风撩起散落在耳侧的发丝,目光平静,“我不吃罐头,你帮我吃了吧,看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后面的事还多着呢。”
端着罐头来,又端回去,陈亥声都没搞明白自己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入夜,气温下降,篝火余烬明明灭灭。
潮湿的雨林沉入夜色,阿卿缩在黑眼镜的怀里,望着夜空,沉浸在无边的静谧之中。
黑眼镜张开双臂将她抱紧,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夜空,繁星闪烁,好像在同他们眨眼间。
“想哑巴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有张海盐他们在,问题不大,再不济还有张小蛇。”
“这么多年都在路上,你就没有感觉腻吗?”
算一算黑眼镜出道的年纪和张起灵差不多,在道上也混了快百年了,真的不是倦吗?
先不说途中的危险,单是无数个这样冰冷孤单的夜晚就足够难熬的。
“说不会是假的。”黑眼镜承认的爽快,“可要我当个社畜,天天挤公交地铁,我还是愿意过现在这种生活。”
阿卿闻言勾起唇角,反手摸上他的脸,下巴上冒出密密的胡茬 ,有些扎手,“我也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在哪里并不重要,做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回想以前,那都是什么鬼日子,自己以为的生活其实跟难民没啥区别。
冷了,饿了,困了,伤了都没人管。
现在只要打个喷嚏都有一大群人关心,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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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S定位器在黄歇手里发出刺耳的提示音。
黑眼镜用鞋尖拨开半人高的野草,腐烂枝叶的腥气混着水汽直往人鼻腔里钻。
“让顾问先生走在前面。”黄歇战术手电的白光扫过人群,“宋,带着你的人——”
哗啦!
阿卿的长靴已经踩进黑黢黢的甬道,积水漫过她小腿肚的迷彩布料。
陈亥声举着强光手电追了两步,光斑里只能看见她马尾辫甩出的水珠,“张小姐,照明……”
黑暗里静悄悄的,连她的足音都听不见。
黑眼镜扶了扶快要滑落的墨镜,战术手套擦过腰间鼓起的枪套,“各位,跟上吧。”
他踩着阿卿留下的涟漪往里走,众人也陆续跟上,数支狼眼手电在漆黑的甬道里乱晃,照着这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禁地。
阿卿一边往里走一边探查着周遭的气息,蛇类的嗅觉再次发挥优势,立刻就能闻到森蚺身上那股子腥臭味,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们,正潜伏在暗处盯着他们的动静。
意念扫过,穿过潮湿阴暗的遗迹甬道,捕捉到了森蚺的踪迹,那东西十分敏感,一接触到她的意念波动就快速溜走了,速度非常快。
黑瞎子停在一出石刻浮雕前面,用手指蘸了上面的磨痕,“这炭粉是新鲜的。”
陈亥声凑上前,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打着手电仔细研究,“应该是顾教授那队人留下来的,那边的壁画是人劳动的场景。”
手电晃到另一边,“这边是巨蛇,还有人向蛇跪拜献上祭品,那是不是说这边的人对蛇的信仰?”
浮于表面的解读惹得黑眼镜轻笑,本以为吴邪已经够天真了,没想到这个更甚。
“这些只是食物链,他们把人作为食物献祭给蛇,高材生,不要只盯着书本,要多实地考察。”
陈亥声噎了一下,注意到旁边的壁画被毁了,疑惑地发问:“为什么这边的壁画被毁了”
黑眼镜没有回答他,兀自疑惑起来,“蛇吃人,蛇又是什么东西的食物呢?”
队伍里有人惊叫起来,“啊,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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