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嬉皮笑脸的,但阿卿知道他心思很细,来了这么多天也没有主动凑上来,刻意留给她空间。
阿卿摸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的小揪揪,笑着说:“之前回来的时候看到一颗樱桃树,上面还有好多果子,可以采一些做果酱。”
吃什么不重要,做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
毕竟日子从来都不是跟谁过都一样。
她爱张起灵的深沉幽静,也爱解雨臣的温柔雅致。
黑眼镜身上的感觉和他们都不一样,他随时随地都能开玩笑,就算是面对死亡,他也能笑着迎接,但阿卿总觉得他的笑的比哭还难看,那副笑脸的背后是伤痕累累。
“怎么又不说话了?”黑眼镜轻抚她的唇边,凑上前隔着墨镜盯着她的眼睛,“谁惹你不开心了?告诉我,黑爷我去给他揍一顿。”
阿卿捧起他的脸,拇指摁在他的眼尾,轻声问:“你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黑眼镜咧嘴一笑,哄她,“当然是找你找不到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没让任何人知道。”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听着就很扯。
阿卿听完,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以后你可以哭给我看。”
“好啊,那你可得提前准备几个桶,我怕一不小心就水淹金山了。”
黑眼镜抱紧她,手臂收紧,像是想要将她镶嵌进身体里,阿卿默默地感受着他的不舍和悲伤。
人间好物不坚牢,彩虹易散琉璃脆。
像他们这样的人,踏上这条路便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颠沛流离就是他们的宿命。
两人手拉着手出了门,没走多远就碰到胖子和云彩,两人也不知道刚从什么地方回来,胖子满头的大包,横七竖八地缠着白沙布。
胖子嘱咐阿卿,“要出门啊?在河边逛逛,别去山里,山里有大黄蜂。”
说话的时候太用力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云彩在旁边火上浇油,“让你别去你非要去,想吃蜂蜜卖就是了。”
胖子笑眯眯地看向她,“那怎么能一样?我亲手采的才有爱心味。”
黑瞎子拉紧阿卿的手,“我给你唱首山歌。”
阿卿想起他之前说你的在柏林修的音乐学位,立刻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黑眼镜拉着她的手,放开嗓子开唱:“山对山来,崖对崖,蜜蜂采花深山里,蜜蜂本为采花死,梁山伯为祝英台.......”
几十年前他追着她去广西,从当地的少数名族那里学来的,学成之后就没有唱过了。
因为这样的情歌只唱给心上人听,而他的心上人走丢了很多年。
黑眼镜是个复杂的矛盾体,认真的样子和平时吊儿郎当的形象截然不同,虽然只是一首简单的山歌,背景也是广西乡间的景色,但一点也不输给维也纳歌剧厅的演出效果。
这难得一见的画面让阿卿移不开视线,走过这么多世界她还真的没有去过演唱会,好像她一直都在忙忙忙。
一曲结束,黑眼镜作了一个绅士的谢幕动作。
阿卿情不自禁地为他鼓掌,双眼亮晶晶的,“真好听!还要听!”
黑眼镜却不肯再唱,捧着她的脸说:“等到你生日的时候再唱。”
生日?
她过过生日吗?1
之前的男主们肯定给庆祝过
算了,不记得也没事,反正他们会记得。
阿卿拉着他的手勾住小指,“拉钩!”
黑眼镜宠溺地配合她,“拉钩,谁变谁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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